變鬼後,我附身了我媽最愛_第4章 4大學四年

變鬼後,我附身了我媽最愛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Zcj

4

大學四年,我一次都沒回去過。

我拼命地活。

參加社團、做兼職、考證書、拿獎學金。

我把自己逼成了一個看起來陽光開朗的人。

沒有人知道我每天晚上回到宿舍以後要吃藥。

沒有人知道我的手機相簿裡有一個隱藏資料夾,裡面是小時候唯一一張跟媽媽的合影。

那張照片是外婆偷偷拍的。

照片裡媽媽正在看別的地方,我在旁邊仰著頭看她。

笑得很傻。

大四那年,我交了男朋友。

他家在錦城隔壁的市,對我很好。

我想,雖然我這輩子得不到媽媽的愛,但我可以去愛別人,也被別人愛。

畢業以後他說想帶我回家見他的父母。

我也想,是不是該讓他見一下我的。

畢竟結婚是一輩子的事。

我打電話給外婆。

外婆在電話裡哭了。

她說青青你終於肯回來了,外婆給你燉湯。

我帶著男朋友回到了那個家屬院。

四年了。

樓還是那個樓,門還是那扇門。

媽媽也在。

我推開門的時候她正坐在客廳看電視。

看到我進來,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然後移到了我旁邊的男朋友身上。

她沒叫我名字。

她說的第一句話是。

“就這條件?”

那頓飯吃得很難。

媽媽全程都在挑刺。

說男朋友家境一般,工作一般,長相也一般。

說我不論做什麼都讓她丟臉。

我男朋友全程沒有反駁,只是一直在笑。

但我看到他夾菜的手在發抖。

飯後媽媽回了房間。

摔門的聲音很響。

我坐在客廳裡沉默了很久。

然後站起來對男朋友說,我出去走走。

他說他陪我。

我說不用。

我一個人出去了。

去了小區旁邊那條街。

買了兩瓶啤酒。

然後又買了兩瓶。

然後又買了兩瓶。

我坐在路邊的臺階上一瓶一瓶地喝。

十月的夜風很涼。

啤酒也很涼。

我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八歲那年貼滿一面牆的獎狀。

想起十歲那年媽媽給家珍鋪的新床。

想起她說想親手掐死我的那個晚上。

想起她笑著說我考第一肯定是抄的那張臉。

想起高中在衛生間裡偷偷吞藥片的自己。

想起十八歲上車之前打了家珍那一巴掌。

想了很多很多。

然後我站起來。

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有一束光衝過來。

很亮。

亮得我睜不開眼。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再醒過來,我已經在地府了。

接待視窗的小鬼告訴我,陽間的肉身已經沒了。

貨車,闖紅燈,司機酒駕。

我當場死亡。

連救護車都沒來得及叫。

我站在接待大廳裡,周圍全是排隊的新魂。

有的在哭,有的在發呆,有的還在打電話。

但電話另一頭已經沒有訊號了。

我沒哭。

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

我媽知道了嗎?

她會來嗎?

後來我知道了。

她沒來。

火化也沒來。

從頭到尾,處理我後事的只有外公外婆和男朋友。

我在地府等了七天。

等著看她會不會給我燒點什麼。

前三天什麼都沒有。

第四天,外婆燒了紙錢和衣服過來。

第五天,男朋友燒了一封信。

第六天,什麼都沒有。

第七天。

媽媽的東西到了。

不是紙錢。

是一整棟紙紮的小房子。

三室一廳,裡面有紙紮的傢俱、電視、電腦,甚至還有一臺紙紮的跑步機。

窗簾是薄荷綠的。

我最喜歡的顏色。

我站在地府的接收處,看著那棟小房子被鬼差一件一件地搬進來。

我沒哭。

我只是想。

你到底是恨我,還是不恨我?

你到底是愛我,還是不愛我?

這個問題,我在地府又想了三年。

三年裡,我考進了地府技術部當程式設計師。

每天給投胎系統寫程式碼,修bug,做更新。

有一次投胎辦的系統整個崩了,排隊的亡魂投不了胎,資料堆了一個月。

閻王急得嘴角冒泡。

我連著幹了七十二個小時,把系統修好了。

還順手升了個級,效率翻了十倍。

閻王很高興。

說要獎勵我一個心願。

什麼都行。

升職也行,加薪也行,提前投個好胎也行。

我想了很久。

說。

“我想回陽間七天。”

“附身在周家珍身上。”

“以她的身份,陪我媽過七天。”

閻王沉默了。

他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像是看一個傻孩子。

“你確定?你拿一百年的功德換七天?”

“確定。”

“回去以後你只是個借殼的鬼。你媽不會知道是你。”

“我知道。”

“你圖什麼?”

我沒有回答。

因為答案太簡單了。

簡單到說出來都覺得丟人。

我只是想試試。

被她愛著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樣的。

閻王嘆了口氣。

說在我走之前,有一段東西要給我看。

看完以後,也許我就不想去了。

他說完,面前的桌子上浮現出一個影像。

像電影一樣。

畫面裡出現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媽媽年輕時候的樣子。

但她的狀態讓我渾身發冷。

她穿著一件又髒又破的衣服。

瘦得像一把骨頭架子。

她被關在一個黑暗的地窖裡。

地上全是排洩物。

牆角有乾涸的血跡。

她的腳踝上拴著一根鐵鏈。

她在拍門。

拍得手掌全是血。

然後。

一個男人推開了地窖的門。

影像在這裡突然停住了。

畫面最後一幀是媽媽的臉。

那張臉上的表情,我這輩子沒見過。

不是憤怒。

不是悲傷。

是恐懼。

閻王爺看著我。

“還想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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