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鬼後，我附身了我媽最愛_第2章 2家珍搬來的第一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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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珍搬來的第一天晚上，媽媽親手給她鋪了床。

被子是新的，枕頭是新的，床頭櫃上還放了一盞小檯燈。

媽媽說怕她晚上看書費眼睛。

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我房間的檯燈壞了半年了。

我跟媽媽說過三次。

她說我矯情，開個大燈不就行了。

家珍住下來以後，我不常見到的媽媽居然搬回來了。

她說方便照顧家珍上學。

我當時高興了好幾天。

我以為媽媽回來是因為我。

結果不是。

她回來是因為家珍。

每天早上，媽媽會早起做早飯。

會把雞蛋煎成太陽的形狀，旁邊配一杯溫牛奶。

家珍坐下來吃飯的時候，媽媽會在旁邊問她。

“昨晚睡得好不好？”

“今天有沒有考試？”

“中午學校的飯菜夠不夠吃？不夠的話媽給你帶飯。”

我坐在桌子對面，低著頭喝粥。

沒有人問我昨晚睡得好不好。

也沒有人問我今天有沒有考試。

週末的時候，媽媽會帶家珍出去玩。

逛動物園，去遊樂場，看電影，買衣服。

家珍第一次坐過山車嚇得尖叫的時候，媽媽摟著她笑得直不起腰。

我知道這件事是因為家珍回來以後興奮地講了一路。

她不是故意的。

她不知道這些東西我從來沒有過。

我從來沒有跟媽媽一起逛過動物園。

我從來沒有跟媽媽一起看過電影。

我甚至沒有跟媽媽一起逛過超市。

我不恨家珍。

我恨的是為什麼媽媽能對一個外人這麼好，對自己的親女兒就像對一個仇人？

我開始跟媽媽鬧。

每次她帶家珍出去的時候，我就摔東西。

每次她給家珍買禮物的時候，我就哭。

我以為她會注意到我。

會覺得愧疚。

會哪怕一次。

哪怕一次也好。

蹲下來抱抱我說青青，媽媽也愛你。

但她沒有。

她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罵我。

“你從小錦衣玉食，有什麼沒享受過的？”

“為什麼就不能讓著姐姐？”

“你就是自私自利，一點都不懂事。”

可我那年才十歲。

十歲的孩子嫉妒媽媽不愛自己，有那麼大的錯嗎？

後來我開始把氣撒在家珍身上了。

我知道這樣不對。

但我控制不住。

我把她寫好的作業偷偷撕碎，塞到學校的垃圾桶裡。

我把她花了兩週做的手工設計作品，從桌上推到地上摔爛。

校園晚會之前，我剪壞了她的演出裙子。

她站在後臺拿著裙子發呆的時候，我躲在簾子後面看著。

那一刻我是高興的。

一種很惡毒很畸形的高興。

我甚至讓班裡的同學在高中部傳謠言，說她早戀。

那段時間她過得很難。

而媽媽知道這一切都是我乾的以後，把我叫到了客廳。

我以為她會打我。

打我也行，至少說明她還在乎我做了什麼。

她沒有打我。

她看著我的臉，看了很久。

然後用一種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語氣說。

“你跟你那個畜生爸爸不僅長得一模一樣，就連骨子裡的貪婪自私也一模一樣。”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生下你。”

“如果可以，我寧願回到當初生你的時候，親手掐死你。”

客廳裡很安靜。

外公外婆在廚房裡沒敢出來。

家珍在房間裡沒出聲。

就我一個人站在那裡。

十歲。

被媽媽說想掐死的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