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鬼後，我附身了我媽最愛_第3章 3那天之後我大哭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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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我大哭了一場。

哭完以後，我擦乾眼淚去找了媽媽。

我問她。

“我做錯了什麼？”

“我明明也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呀。”

她坐在沙發上，頭也沒抬。

說了八個字。

“你從出生就是個錯。”

不論我有沒有做錯，在她眼裡，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原罪。

從那以後我不再跟她鬧了。

不鬧了，因為知道鬧也沒用。

時間越過越快。

那件事情對我的影響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中考那年，我的狀態崩了。

本來全年級第一，穩穩地能考上市裡最好的高中。

考試那天我的手一直在抖。

腦子裡全是媽媽說的那些話，一句一句地轉。

最後我只考上了一個普通高中。

成績出來那天，我在房間裡坐了一下午。

我想，這下她肯定更討厭我了。

結果媽媽的反應比我想的還要冷。

她甚至沒有生氣。

她只是看了一眼成績單，笑了。

冷冷地笑。

“我就知道，你以前考全校第一肯定是抄的，要不就是改了成績。”

“你這種人，怎麼可能真的考那麼好呢。”

外公外婆跟她大吵了一架。

說我畢竟是她的親生女兒，她不該這樣對我。

媽媽哭了。

她說。

“要不是因為她，我也不會過上這樣的人生。”

“每次看到她，我就會想起那個人。那個毀了我一輩子的人。”

外公外婆聽到這裡就不說話了。

原本怒氣衝衝的臉變成了心疼，變成了無奈，最後只剩下一聲長長的嘆氣。

我躲在房間裡聽完了全部。

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媽媽的人生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我知道了一件事。

她確實不愛我。

而且不是因為我不夠好。

是因為我的存在本身讓她痛苦。

高中三年，我變得越來越沉默。

成績還是好，但笑越來越少。

到了高二下學期，有一天晚上我突然就哭不出來了。

腦子裡什麼都想，又什麼都不想。

就坐在床上一直坐到天亮。

那天開始我知道自己出了問題。

我揹著所有人去醫院掛了號。

中度抑鬱。

醫生給我開了藥。

我把藥藏在書包最深的夾層裡，每天偷偷吃。

吃了兩個月都沒被人發現。

直到有一天我回家的時候發現藥瓶被翻了出來。

放在客廳的桌上。

媽媽坐在旁邊。

她拿起藥瓶看了看，笑了一下。

“裝什麼病？”

“你就是矯情。”

“好日子過太多了，所以才各種找事情。”

我站在那裡沒動。

沒有反駁，沒有解釋，沒有哭。

只是笑了一下。

轉身回了房間。

把藥瓶藏到了一個她找不到的地方。

因為這麼多年了。

我已經知道了。

在她面前，我做什麼都是錯的。

解釋是錯的。

不解釋也是錯的。

活著是錯的。

而家珍呢？

家珍考上了一所不錯的大學。

媽媽開心得像換了一個人。

她給家珍辦了升學宴，請了教育局的專家來幫忙填志願。

她怕家珍去太遠的地方吃苦，主動讓她報錦城本地的學校。

還說以後家裡的生意早晚要交給家珍。

那天吃飯的時候，她們坐在一起有說有笑。

像親生的母女。

不。

比親生的還像。

我坐在旁邊，一口一口地吃著飯，一個字都沒說。

高考結束後，我自己報了一個離家最遠的學校。

兩千多公里。

走的那天，媽媽沒來送我。

來送我的是外公和外婆。

他們幫我把行李箱搬上計程車，外婆一直在擦眼淚。

我說沒事的外婆，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結果我剛要上車，看到一個人站在院子門口。

是家珍。

她穿著媽媽給她買的新裙子，手裡拎著一袋零食，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青青，這些是給你路上吃的。”

“別怨媽媽，她也有苦衷。”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

然後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不重。

但很響。

“你算什麼東西？”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她有苦衷？”

“如果不是你，我至少還能騙自己說她是個不會愛人的人。”

“可你出現了，你讓我知道她不是不會愛。她只是不愛我。”

家珍捂著臉沒還手。

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我轉身上了車。

關門之前我說了一句話。

“從今天起，就當她沒有我這個女兒。她不是也一直這麼希望的嗎？我隨她的意。”

車開了。

我沒有回頭。

那年我十八歲。

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回那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