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說我裝病,我用血肉灌開睡蓮_第 10 章 時間

她們說我裝病,我用血肉灌開睡蓮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然澈

第 10 章

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情,也最公平的審判者。

三年後。

冬日的極地,迎來了極夜之後的第一個極晝。

我以靈魂的形態,站在極地科考站那片熟悉的溫室前。

安清越穿著厚厚的防寒服,正在仔細地給一株新培育的極地植物記錄資料。

他的臉上不再有曾經那種被庇護的青澀。

常年的風雪在他的眼角刻下了細紋,但他的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和沉靜。

他做得很好。

他完成了我未竟的事業,也完成了他自己的救贖。

我看著他將一朵盛開的雪蓮剪下,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遺像前。

“哥哥,花開了。”

安清越輕聲說著,嘴角帶著一抹釋然的微笑。

我也笑了。

在這三年裡,我見過楚九皋。

因為那次瘋狂的自殘和後續的不配合治療,她的右手被截肢了。

她丟了工程師的工作,整天像個流浪漢一樣,遊蕩在曾經舉辦世博會的那個廢棄場館附近。

她逢人便拿出一張我戴著戒指的照片,問別人有沒有見過她的丈夫。

她說她的丈夫去極地看雪蓮了,馬上就會回來和她結婚。

她瘋了。

被無窮無盡的悔恨和自我折磨,徹底逼瘋了。

我也見過顧鹿鳴。

那次割腕雖然撿回了命,但她的左手徹底廢了。

她再也拿不起手術刀,被醫院辭退。

後來聽說她在一次精神恍惚過馬路時,被一輛貨車撞飛。

雖然保住了命,但高位截癱,只能一輩子躺在床上。

靠著護工極其敷衍的照顧,苟延殘喘。

而沈凌雲。

審查結束後,她因為濫用職權和重大失誤,被判了刑。

在監獄裡,她突發了中風。

出獄後,她被送進了一家廉價的養老院。

失去了權力和光環,她成了一個連話都說不清楚、每天只能流著口水看窗外的廢人。

她們三個人,都用最慘烈的方式,為當年的傲慢和偏見付出了代價。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她們的痛苦,無法填補我曾經在極寒中感受到的絕望。

她們的悔恨,也換不回我曾經那顆鮮活跳動的心。

不原諒,是我對她們最後的審判。

放下,是我對自己最後的救贖。

極地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潔白的冰川上。

折射出刺眼卻溫暖的光芒。

我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這光芒中變得越來越輕,越來越透明。

那些禁錮我的疼痛委屈和不甘,都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我轉過身,迎著那片純白的光芒,邁開了腳步。

“驚風。”

風中似乎有人在輕輕呼喚我的名字。

我沒有回頭。

這一世的花期,我終於只為自己綻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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