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說我裝病,我用血肉灌開睡蓮_第 8 章 我的葬禮

她們說我裝病,我用血肉灌開睡蓮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然澈

第 8 章

我的葬禮,是在半個月後舉行的。

這半個月裡,世博會的極地雪蓮展區被徹底查封,立案調查。

隨著現場監控的修復和痕跡學的鑑定,真相如同凌遲的刀片,一片一片地切割著那三個女人的精神防線。

調查報告清清楚楚地寫著。

因為楚九皋拿走了急救箱,錯失了第一止血時機。

因為顧鹿鳴的主觀臆斷,延誤了專業救援的介入。

因為沈凌雲掐斷了通訊裝置,徹底封死了最後一條求生通道。

她們三個人,用最完美的避嫌和理智,合力完成了一場謀殺。

葬禮那天下著很大的雨。

楚九皋沒有打傘。

她穿著我們領證那天穿的黑色西裝,胸口彆著一朵白花。

那雙被凍掉了一層皮肉的手,雖然經過了精心的治療,但依然留下了可怖的疤痕。

她緊緊抱著一個紅色的紙箱,裡面裝滿了我這七年在極地科考站留下的手稿和日記。

那是她昨天在整理我的遺物時發現的。

靈魂狀態的我飄在她的傘外,看著她像個瀕死的流浪狗一樣,跪在我的墓碑前。

“驚風,我看了你的日記。”

楚九皋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每說一個字都在發抖。

“你寫在三年前的十二月二十四日。”

“那天是你的生日,極地遭遇了百年難遇的暴風雪。站裡的暖氣停了。”

“你說你用僅剩的電量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想聽我說一句生日快樂。”

楚九皋把臉貼在冰冷的墓碑上,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流。

“可我那時候在幹什麼?我在陪清越彩排他的聖誕音樂會。”

“我甚至嫌你那邊的風聲太吵,急匆匆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跟你說,要避嫌,不要總是讓人覺得我靠著你這個核心研究員的身份在沈家立足。”

楚九皋猛地揚起手,用那隻佈滿疤痕的手狠狠砸向自己的胸口。

“我真該死啊......我到底在避什麼嫌?”

“你一個人在冰天雪地裡挨凍的時候,我在給別人放煙花。”

顧鹿鳴站在不遠處。

她辭去了市中心醫院醫療隊長的職務。

原本意氣風發的青年才俊,此刻頭髮白了一半,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她手裡捏著一個老舊的護身符。

那是我十八歲那年,去寺廟裡一步一叩首,為她求來的。

那年她做第一臺主刀手術,緊張得整宿睡不著。

我把護身符給她,告訴她:“鹿鳴,你一定會成為最厲害的醫生。”

可她卻在安清越說害怕打雷的時候,把這個護身符轉手送給了安清越。

“驚風,我把護身符拿回來了。”

顧鹿鳴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裡,雙手顫抖著將護身符放在墓碑前。

“清越說得對,我根本不配做醫生。”

“我連自己最重要的人在流血都看不見,我這雙眼睛還要來幹什麼?!”

顧鹿鳴突然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醫用手術刀,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左手手腕劃去。

“鹿鳴!你瘋了!”

旁邊的幾個舊同事眼疾手快,死死按住了她奪下了刀。

但鋒利的刀刃還是挑斷了她手腕上的一根筋腱。

鮮血噴湧而出,顧鹿鳴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仰天慘笑。

“廢了才好......廢了才好!這雙手,救不了驚風,留著有什麼用?!”

而沈凌雲,是坐著輪椅被推來的。

事故發生後,她因為指揮嚴重失職,直接被免去了所有的職務,面臨審查。

大半輩子的清名毀於一旦。

她看著墓碑上我那張黑白照片,老淚縱橫。

“小風......”

她叫著我的小名,聲音淒厲。

“媽媽錯了......媽媽不該為了那點可笑的面子,把你一個人丟在廢墟里。”

“你原諒媽媽好不好?媽媽以後什麼都不要了,只要你回來......”

原諒?

我看著她們三個人痛不欲生醜態百出的樣子,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傷害已經造成,生命已經消逝。

在那些我最需要她們的時刻,她們毫不猶豫地選擇走向安清越。

現在我死了,她們卻來求我的原諒。

憑什麼?

我在風雨中轉過身,不再看她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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