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說我裝病,我用血肉灌開睡蓮_第 9 章 葬禮結束後的第三天
第 9 章
葬禮結束後的第三天,安清越從沈家搬了出去。
走的那天,沈家的客廳裡一片死寂。
楚九皋坐在沙發上,手裡死死攥著那枚沾著血跡的婚戒,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顧鹿鳴左手纏著厚厚的繃帶,靠在窗邊,眼神空洞地看著外面。
沈凌雲坐在輪椅上,瞬間蒼老得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朽木。
安清越提著行李箱,站在樓梯口,目光冷冷地掃過這三個女人。
“清越,你真的要走嗎?”
沈凌雲顫巍巍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哀求。
“這個家已經散了,你再走了,媽媽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安清越看著她,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充滿了嘲諷和悲涼。
“媽,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這個家,在哥哥被你們扔在廢墟里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
安清越深吸了一口氣,將積壓在心裡多日的噁心和鄙夷,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你們知道我這幾天晚上做夢,夢到的是什麼嗎?”
“我夢見哥哥滿身是血地站在我床前,問我,為什麼你們要把他活下去的機會,用來換我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擦傷!”
安清越的聲音帶著不可抑制的戰慄。
“別再說你們是為了我了!你們只是為了滿足你們自己那可笑的道德優越感!”
“媽,你為了證明你大公無私,不惜踩著親生兒子的命去立人設。”
“楚九皋,你為了證明你不是靠沈家上位,刻意冷落哥哥,把那些本該屬於他的關心全給了我,好顯得你有多清高。”
“顧鹿鳴,你為了維持你中央空調般的老好人形象,理所當然地要求哥哥退讓,因為欺負一個懂事的人,成本最低!”
安清越指著她們,眼神凌厲得像是一把刀。
“你們三個人,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虛偽最自私的懦夫!”
安清越的話像是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們的臉上。
將她們最後那層用來自我安慰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楚九皋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她的心臟。
顧鹿鳴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沈凌雲則是捂著臉,發出瞭如同困獸般的嗚咽。
“我今天去辦理了退學手續。”
安清越提起行李箱,語氣恢復了平靜,卻是一種死寂的平靜。
“我不拉小提琴了。”
“哥哥為了極地專案付出了七年,那個專案不能就這麼斷了。”
“我已經向極地科考站提交了申請,去接替哥哥做後勤記錄員。”
“我要用我剩下的半輩子,去哥哥待過的地方,替他把沒看完的冰川看完。”
安清越走到門口,最後一次回頭看了看這個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家。
“你們就在這裡,帶著對哥哥的愧疚,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爛在回憶裡吧。”
“這輩子,我都不會再見你們。”
大門被重重地關上。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沈家最後的生氣也被徹底抽離。
客廳裡,楚九皋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抓起桌上的那個行動式加熱儀。
那個她曾經用來給安清越暖手,卻對我視而不見的加熱儀。
她毫不猶豫地將加熱儀的溫度調到最高,然後死死地按在自己那隻已經佈滿傷痕的手上。
滋滋的皮肉燒焦聲瞬間在空氣中瀰漫。
但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一邊瘋狂地灼燒著自己,一邊發出淒厲的慘笑。
“驚風很冷......我要去陪他......我要去暖暖他......”
顧鹿鳴看著瘋魔的楚九皋,沒有任何阻攔。
她只是慢慢滑坐在地上,抱著自己那隻廢掉的左手,像個嬰兒一樣蜷縮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