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袖手看他沉湖_第7章 他再不甘心
他再不甘心,也只能嚥下最後一口氣。
21.
人??了,洞房卻還是要過的。
我喚來心腹,讓他們悄悄處理蕭凜的屍身。
他今日是避著人潛進來的。
從這一夜起,世上也再不會有人找到他。
我和謝臨先仔仔細細沐浴了一遍。
隨後,我們換到另一間收拾好的新房。
紅燭照得滿室明亮,暖帳靜靜垂下。
這裡才是我與他真正的洞房。
兩雙眼睛撞在一起,謝臨先紅了耳朵。
我握著他的手,引他一道嘗那極樂滋味。
謝臨從來尊重我的意思。
每有一個新動作,他都先停下來問我。
「阿棠,這樣可以嗎?」
到了後來,我這個自認有前世經驗的人也紅透了臉。
我伏在榻上,再不肯回答。
「不許問了......」
直到窗紙透出魚肚白,我們才終於停下來,說幾句枕邊話。
他的手指繞著我的長髮。
「前世那個我,與現在這個我,阿棠更喜歡誰?」
我不由想起上輩子的謝臨。
初見時,他已經二十二歲,比眼前這個少年沉穩得多。
他替我診病時從不亂看。
哪怕把脈把得耳朵通紅,開口也一本正經,挑不出半點錯。
我偏偏第一眼便看中了他。
可無論怎麼勾引,他都不肯越雷池一步。
情急之下,我乾脆裝??騙他。
謝臨前來問診,敲了許久的門也無人應聲。
他推門闖進來時,我故意躺得身體僵直。
那人嚇得臉都白了,連滾帶爬地將我抱進懷裡。
我低笑一聲,手早已伸進他的衣襟。
「小郎君,你若不肯給我一個孩子,我這回真會??。」
他的氣息滾燙,抱著我的手還在發抖。
「有了孩子,你就不會??嗎?」
我仰頭吻住他的喉結。
「還是會。」
「只不過......會快活??。」
22.
後來我回到侯府,平安生下沈昭。
蕭凜??後,為了裝出夫妻情深,我決定「大病」一場。
春桃依照我的吩咐,請了位大夫來走個過場。
那日春光正好,我懶懶靠在榻上等人。
隔著一層紗簾,我看見謝臨大步走進屋。
他的氣息很亂,話裡既有怨,也有壓不住的擔心。
「為了那個??人,你竟這樣糟蹋自己的身子?」
「沈棠,他已經??了。你如今肯回頭看看我嗎?」
我沒有回答,只從紗簾後遞出一隻手。
從那一刻起,我們便一道過日子,一直走到生命盡頭。
23.
「阿棠?」
「怎麼?」
「沈昭還要多久才會來?」
「還得等五年,急什麼。」
「哦......」
「那我這樣做,你喜歡嗎?」
「唔......謝臨!」
24.
謝臨番外
我也是重生的,只是一直不敢告訴沈棠。
我比她大兩歲。
上輩子她閉眼時,我已經九十歲了。
活到九十,再怎樣費心保養,也只是個滿臉褶子的老頭。
可沈棠不同。
在我眼中,她永遠是初見時鮮亮、明媚、熱烈......的模樣。
世上再好的詞放到她身上,都顯得不夠。
我一眼便陷了進去。
可她心狠得很,當初把我用過便丟。
若不是我厚著臉皮,趁她喪夫時日日往侯府跑,她大概永遠想不起我。
後來她走了。
她安安靜靜躺在那裡,也把我的魂一道帶走。
我特意染黑了白髮,又換上最鮮亮的衣裳。
握著她的手,我吞下了穿腸毒藥。
再一睜眼,我竟回到了自己的十七歲。
這一年,她還沒有嫁給蕭凜。
我正絞盡腦汁,想著怎樣製造一場偶遇。
誰知沈棠的父親竟主動找進我的醫館。
他從進門起便不停唸叨:「身量高,耳後有痣,還得會看病......」
「小郎君,你先笑一個給我瞧瞧!」
我滿頭霧水,只能咧開嘴,衝他笑了一下。
沈尚書看見我臉邊的梨渦,滿意得直點頭。
「笑起來果真有梨渦,這一條也對上了。」
他又將我上下打量一遍。
「你父母可都還健在?」
我老老實實搖頭。
「我從小便父母雙亡......」
「那實在太好了!」
沈尚書說完才覺不妥,趕緊改口:「不不,我的意思是......這身世真叫人難過。」
「那小郎君如今可曾婚配?」
就這樣,我糊里糊塗被帶到了沈棠面前。
無論她是十五歲、二十歲,還是八十八歲時滿頭白髮。
只消看她一眼,我仍會心亂。
後來她問我,是不是也活過一世。
我想也沒想便搖頭。
我怕她見過自己鶴髮雞皮的老伴後,再看十七歲的我,便生不出憐愛。
這一世我正當年少。
我想試一試,不靠六十多年的舊情,只憑這張臉,能不能重新討她歡心。
事實證明,我賭贏了。
只是偶爾,我不小心露出遠超年紀的醫術,她也會皺著眉看我。
可過不了多久,她便會自己把疑心壓下去。
她總會自言自語:「他才十七歲,十七歲的少年還能騙人不成?」
當然能。
尤其在要把心上人留在身邊的時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