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袖手看他沉湖_第4章 10開春以後
10.
開春以後,我與謝臨相約遊湖。
積雪尚未化盡,岸白水碧,景色很好。
下船時,我提著裙襬不知該往哪裡落腳。
謝臨清出一塊乾淨地方,朝我遞來手臂。
我剛扶著他上岸,身後便傳來蕭凜的冷言冷語。
「二小姐果然豪爽,連男女大防都能不放在眼裡。」
真是陰魂不散。
我回過頭,蕭凜正盯著我搭過謝臨的那隻手,臉色難看。
長姐還被他獨自扔在船上,急得找不到落腳處。
我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謝臨立刻轉身去扶長姐。
就在他側過臉時,蕭凜像忽然捱了一記雷劈。
他臉上血色盡失,脫口叫出一個名字。
「沈昭!」
下一刻,他猛地看向我,眼裡全是不敢相信。
他失聲道:「不對......這個人,為什麼和沈昭生得這樣像?」
11.
我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那感覺活像與人私通時被丈夫撞破。
可轉念一想,我頓時又有了底氣。
上輩子的孩子是我與謝臨生的。
蕭凜隔了一世才發現,還想來捉姦?
晚了。
再說,那時我也有自己的難處。
我不過是個守舊本分的婦人,總得有個孩子傍身。
蕭凜從未碰過妾室,我也不知我們夫妻究竟是誰不能生。
偏巧,我遇上了謝臨。
又偏巧,他長得十分招人。
我只是想試一試,看看毛病是不是出在自己身上。
事實很快證明,不能生的是蕭凜。
我非但沒嫌棄他,還替侯府生下了繼承香火的孩子。
這麼算來,他反倒應該謝我。
想到這裡,我把腰桿挺得筆直。
甚至覺得真正欠賬的人是蕭凜。
我裝作什麼都不懂,歪頭問他。
「沈昭是誰?又像什麼人?」
蕭凜捂著??口,氣得連喘了幾大口。
「不要臉!你簡直不要臉!」
長姐終於從船上下來,看他的眼神滿是嫌惡。
「蕭凜,我現在正式告訴你,這門婚事沒了。」
他像沒聽見,只????盯住我。
「你竟這樣愛他?為了他,你看著我在湖裡等??,還要讓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姦夫成為你的正經夫君?」
「我們做了八年夫妻,那些相處,那些情分,在你眼裡全是假的?」
長姐扯了扯我的袖子。
「走吧,別和這個癲公說話。」
「他大概泡壞了腦子,已經犯癔症了。」
我憋著笑,和長姐、謝臨一道離開。
蕭凜困獸似的喊聲,一直追出很遠。
12.
聽說那日回去後,蕭凜又在床上躺了十幾天。
這件事與沈家再沒有半點關係。
蕭凜出局,孃親便重新操心起長姐的婚事。
她問長姐挑夫君最看重什麼。
是權勢,是家財,還是一張好臉?
長姐吞吞吐吐,怎麼也不肯直說。
被追問急了,她才紅著臉開口。
「女兒只能挑一個夫君嗎?」
我和父母三個人齊齊愣住。
誰也沒想到,端莊柔婉的長姐竟有這樣大膽的念頭。
屋裡安靜了許久,孃親才試探著問她:「一個......難道還嫌少?」
長姐撇了撇嘴。
「女子嫁進別家,處處要守三從四德。可若是招贅,許多規矩便不用管,也沒人說只能招一個。」
「昭華長公主前些日子一下添了八名面首,府裡原有的人加起來,聽說足有五六十個。」
「女帝的後宮更不必說,天下出挑的男子都能選。」
「女兒不貪心。只招一位正夫、兩位側夫,都住進咱家,豈不熱鬧?」
父親聽得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桌上。
「好!」
「不愧是我沈嶠的女兒,一個比一個敢想!」
「咱們家有的是銀子,莫說三個,便是十個也供得起!」
長姐用帕子掩著嘴,羞答答地笑了。
13.
入夜以後,我去了長姐房中。
重活一回,我最看不明白的反而是她。
上輩子我救下蕭凜,和他有了肌膚之親,只能匆匆成婚。
沒過多久,長姐便遠嫁江南。
那樁親事定得那樣急,她多半是怕我心中不安,隨意選了個人。
不到三年,江南便傳來她病故的訊息。
我沒能趕去見她最後一面。
父母只說,她是身子虛弱,熬著熬著便沒了。
我因此自責了一輩子。
長姐看著柔弱,打小卻很少生病。
倘若我不曾救過蕭凜,她怎會好端端早亡?
所謂虛弱而亡,分明是未能嫁給心上人,生生把自己熬壞了。
可這一世,她與蕭凜相看了一個多月。
從她每次回來的神情看,她哪裡有半點喜歡?
說是厭煩還差不多。
兩輩子的疑團壓在一處,我實在忍不住,必須親口問她。
心裡裝著事,我進門時連門也忘了敲。
一腳跨進內室,恰好撞見長姐往被褥下面塞東西。
我眼睛一亮,幾步撲到榻邊便要掀被子。
平日最爽快的長姐,這回竟整個人趴在上面,??也不讓我碰。
她越攔,我心裡越癢。
最後只好使出從小對付她的絕招。
我把雙手伸到她腋下,用力撓了兩下。
長姐當場笑軟了身子,手上也鬆了勁。
我趁機掀開被褥。
眼前的東西,看得我呆在原地。
14.
哪怕已經活過兩世,我也是頭一回見這麼多避火圖。
床上還堆著不少不在市面流通的禁書,內容一本比一本露骨。
旁邊散落著許多古古怪怪的小玩意兒。
木製的,象牙的,玉石的......應有盡有。
幾乎把整張床鋪滿。
難怪這兩年,長姐再不許丫鬟進她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