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袖手看他沉湖_第6章 往後我們會生兒育女
」
「往後我們會生兒育女，同床共枕，一道入墳。你只能躲在暗處乾瞪眼發瘋。」
蕭凜臉色沉得嚇人。
許久以後，他忽然冷冷嗤了一聲。
「你知道沈棠後腰有一粒紅痣嗎?」
我的腦中轟然一響。
我不敢相信，他竟卑劣到拿前世夫妻間的隱私來羞辱我。
蕭凜盯著我，忽然咧嘴笑了，滿臉惡意。
「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些。她哪裡最敏感，房中最愛怎樣，我都一清二楚......」
我閉上眼，心一下涼透。
謝臨如今不過十七歲。
突然聽見另一個男子這樣談論他的未婚妻，我不敢猜他會如何反應。
如果他此刻退縮，我不會怪他。
可謝臨只嗤笑了一聲。
「就這點事?」
「上輩子我陪了阿棠六十五年。她早忘了你的臉，後來你的墳塌了，她都懶得叫人修。」
「沈昭跟了母姓，十八歲便中狀元，後來官至宰相。我和阿棠相守一生，臨??時手還握在一處。」
「你留下的侯府早荒了，蕭家人散的散、敗的敗，那個慘喲。」
蕭凜生生嘔出一口血，卻仍不肯認輸。
「沈棠前世能背叛我，這一世也會背叛你!」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恩愛幾日!」
18.
蕭凜走遠以後，我才望向謝臨。
「難道你也活過一世?」
他立刻搖頭。
「方才那些，都是我現編的。」
我這才恍然。
難怪他說的前世，和我真正經歷過的有些出入。
我忍不住又問:「那你信不信世上真有重生?」
謝臨笑著看我，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自然信。第一次見小姐，我便心動;第二次再見，心裡就再容不下旁人。若不是前世有緣，還能怎麼解釋?」
「我很高興，自己曾在你的舊日子裡出現過。
往後這一生，我更想一直陪著你。」
他笑道:「上輩子能做你的姦夫，我不委屈;這輩子能做你的夫君，我更歡喜。」
「只要是你，只要你肯要我，什麼身份我都認。做你身邊的貓狗，做你腳下的草，我也心甘情願。」
那些話熨得我心裡滾燙。
我踮起腳，在他唇角碰了一下。
才碰到便分開，他整張臉已紅得厲害。
謝臨結巴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阿棠，我真想......明日就把你娶回家。」
19.
我與謝臨成親那日，鞭炮聲響遍了整座京城。
拜過天地，新郎蒙著紅蓋頭，被人送進洞房等我。
我應酬完滿堂賓客，已有些微醺。
窗邊的石榴花紅得像火，屋裡一雙喜燭搖搖曳曳。
我腳步發飄，用喜秤挑起床邊人的蓋頭。
紅布落下，露出的卻是蕭凜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
酒意瞬間散盡，我連退了幾步。
蕭凜痴痴望著我。
「阿棠，繞了一圈，我們終於又做夫妻了。」
我冷下聲音。
「謝臨在哪裡?你把他怎樣了?」
蕭凜輕蔑地笑了一下。
「他搶了我的妻子，你覺得他該有什麼下場?」
「與其惦記一個??人，不如想想今夜怎麼同我重續夫妻情分。」
他說著便伸手來摸我的臉，眼神已經有些迷亂。
他低聲道:「阿棠，只要我還活著，你便只能是我的。哪怕我??後墜進十八層地獄，我也要砸開閻羅殿，一路爬回人間纏住你。」
「這一回，至??方休。」
我抬眼衝他笑道:「既然這樣，你就去??吧——」
藏在袖中的匕首滑進掌心。
我向前一步，把刀刃狠狠送進他的左??。
怕他的心偏長在右邊，我拔出匕首，又往右??補了一刀。
長姐成親那晚，蕭凜的癲狂就讓我起了防備。
他絕不會甘心看著我嫁給謝臨。
更不會眼睜睜看我們安穩度過洞房花燭。
蕭凜張口嘔出鮮血，臉上卻露出古怪的笑。
「能??在你手中，未嘗不是一種圓滿。」
我也跟著笑了。
「何止這一世圓滿，你上輩子也圓滿得很。」
20.
蕭凜的眼睛幾乎瞪裂。
他嘶聲問:「前世刀我的人......也是你?」
我笑得停不下來。
「沈昭一天比一天大，總有一日，你會發現他身上沒有半點像你。」
「他的親生父親一直活在京中，還在離侯府不遠的街上開著醫館。」
「那對父子生得像一個模子刻出來。任何人同時見到他們，都會知道誰才是親爹。」
「這終究是個隱患，可我實在捨不得謝臨。」
我輕聲道:「所以，我只能先送你上路。」
蕭凜倒在地上，血不斷從口中湧出來。
我看著仍覺不夠解恨。
「誰讓你先負了我?」
「辜負旁人真心的東西，本就該??。」
他閉上眼，聲音已輕得快聽不清。
「可我已經要了那個姦夫的命，也算沒白重活一回。」
「你想和他相守到老，做夢!」
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謝臨一步跨進來:「哪個老哥哥躺在地上嚼舌根，咒我??了?」
他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先掏出帕子替我仔細擦去手上的血，嘴裡還帶著抱怨。
「阿棠，他年紀比我大這樣多，還當面咒我。」
蕭凜猛地睜大雙眼:「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謝臨笑得十分無辜:「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大夫，最拿手的正是解毒。」
「你的迷香還沒吹進屋，我便先服了解藥。」
「被你收買的小廝，是阿棠乳母的兒子。
他沒把我碎屍萬段，反倒陪我在隔壁喝了杯酒。」
「現在你總該放心上路了。別再耽誤我和阿棠過洞房。」
一滴淚從蕭凜的眼角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