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袖手看他沉湖_第5章 從梳洗到收拾房間
從梳洗到收拾房間,全由她自己動手。
我來找她,也總在門口就被支走。
外人不知內情,只當她寬厚體恤下人。
誰提起沈家大小姐,不誇一句菩薩心腸?
原來賢名背後的緣故,竟是這個。
我的臉也跟著發燙。
「你每日吃過晚飯便回屋讀書,讀的就是這些?」
長姐紅著臉點頭。
我又指了指床角的那些物件。
「前陣子你總說腰痠乏力,也是因為它們?」
她把腦袋垂得更低,又點了一次。
我眼前一黑,這才把前世的??因想透。
她前世根本不是因為蕭凜鬱鬱而終。
她是太會尋快活,活生生把自己的身子折騰壞了。
我看著她眼下那圈青色,只覺得頭疼。
「再這樣熬下去,你早晚要把自己熬幹。」
「這些東西先交給我。明日我請大夫來,先把你的身子調養好。」
「藥得按時喝,天一黑便上??睡覺,半夜不許再摸書。」
「我會隨時過來查寢。你再糟蹋身子,我就把這一床東西全搬給爹孃看。」
長姐急得要辯解。
我趕在她前面又開了口。
「別怕,我也會催爹孃快些為你招婿。」
「只是無論看書還是用那些東西,都得知道節制。」
長姐「嗚」地一聲撲過來,抱住我的腰。
她歡喜道:「還是阿棠最疼我!」
15.
很快,長姐開始忙著選婿。
她年長於我,婚事理應排在前頭。
我沒把那晚看到的東西說破,只求父母讓她先成親。
父親做了多年吏部尚書,在京中很有聲望。
適合入贅的三個人選,不久便定了下來。
正夫是太常寺丞的次子陸珩。
兩位側夫,一個是同福酒??東家的次子周遇,一個是棲霞山莊莊主的次子溫如璧。
長姐出嫁那日,蕭凜自己登了門。
他還帶來一顆價值不菲的夜明珠作賀禮。
來者帶著笑臉,父親也不好當眾趕人。
長姐與三位夫婿拜堂時,蕭凜就站在旁邊觀禮。
他的眼中看不出半點不甘。
甚至笑得十分真切,像是真的為長姐高興。
我才多看了一眼,他便準確地望向我的位置。
我像被針刺到,立刻避開。
整場喜宴,那道目光始終跟在我身後。
直到最後一批賓客離府,我才鬆了口氣。
廊下的紅燈籠都貼著喜字,被夜風吹得影子搖晃。
走廊盡頭,蕭凜從暗處一步步走出來。
明滅的燈火掠過他蒼白的臉。
他終於開口。
他問:「阿棠,我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嗎?」
16.
我聽得皺眉。
「你又犯什麼瘋病?」
他根本不理我的話,只一步步朝我走來。
「我想了很久,決定不再計較你前世給我戴綠帽子。」
「我過去總以為,自己愛的是你姐姐,娶你只是被形勢推著走。」
「可真正與她相處以後,我才發現那只是少年時的執念。我們無話可說,每次見面,談得最多的人反而是你。」
「前世你和我都愛音律。我們合奏、作曲,還曾為尋一本殘缺古譜一道趕了千里路。」
「春日有你釀的杏花酒,暑天有蓮葉羹。入秋是桂花糕,落雪時又有羊肉湯......」
「阿棠,八年的一茶一飯,早把你刻進了我的日子。我一直習慣你在,卻從來沒有好好看過你。真正失去以後,我才知道有多疼。」
他問:「我如今才明白自己愛你,是不是已經太遲?」
我看著他,只覺得諷刺:「那些年,你為我做過哪一件事?」
蕭凜怔住,過了一會兒才艱難回答。
「我把掌家權交給你,為你送走母親。成婚八年,我也沒碰過別的女人......」
我沒耐心聽他邀功,直接打斷:「那不是做丈夫最起碼的本分?」
蕭凜這個人,除了出身和皮相,實在沒有多少可取之處。
上輩子我被那張臉迷過眼,凡事順著他,捧著他。
直到今日我才看清,他骨子裡只是個傲慢無能的庸人。
曾經對他動過情,都是我上一世的汙點。
「你不過盡了點本分,為何擺出一副施恩的樣子,等我感激?」
「我愛吃什麼,平日看什麼書,你答得出來嗎?」
「當年泡過冰湖後,我見風便頭痛,冬天膝蓋會腫得走不了路。這些,你可知道?」
蕭凜絕望地看著我。
他當然一件也不知道。
更可笑的是,他過去連問都沒有問過。
「我們同住八年,你若真想了解,早就瞭解了。」
「可你只顧守著自己想象出來的舊情,從不肯花一點心思看看枕邊人。」
「你記得的,只有我給你的好。」
「沒有心又沒有用的廢物,當然沒人愛。你前世??得早,也是活該。」
蕭凜身形一晃,眼淚竟落了下來。
「是我活該,是我從前不知道珍惜。」
「可你還沒有成婚,我就還有機會,對不對?」
「你今日肯告訴我這些,不正是盼我改嗎?」
我簡直被他的自信驚住。
「小侯爺府裡若沒有鏡子,茅房裡難道連尿都沒有——」
17.
夜風從長廊穿過,紅燈籠左右搖晃。
謝臨從燈影盡頭走來,眉眼被暖光照得很柔和。
到了我身邊,他自然地握住我冰涼的手。
「你到底憑什麼覺得,只要你開口,阿棠就該跟你回去?」
蕭凜恨恨瞪著他。
「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姦夫,也有資格來教訓我?」
謝臨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我與阿棠已經過了明路,是她正經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