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之後，婆家要賣我女兒_第6章 我剪下他的頭髮和指甲

我剪下他的頭髮和指甲，再把婆婆留下的頭髮放在一起，照杜明教的唸咒、燒灰，全倒進黃陶罐。

罐身抖了起來，裡面傳出布料撕裂的「刺啦」聲。

我等了半天，又聽見一聲悶悶的「噗」,緊接著是丈夫的慘叫:「啊——!」

成了。

我剛把罐子放回水箱，丈夫便扶著牆來上廁所。

他腳下一滑，整個人正面摔倒，褲襠立刻洇出一片紅。

他疼得像被人拉著脖子鋸，伸手求我。

「老婆，快送我去醫院......」

我磨了半小時才撥急救電話。

醫生檢查後，面露難色。

「損傷很重，以後恐怕......恢復不到原來的程度。」

我低頭看著丈夫慘白的臉，終於笑了。

急診走廊裡，他一直抱怨地磚太滑，護士卻告訴他鞋底是乾的，家裡也沒有人推他。

他聽見這句話，臉色頓時更白，抓住我問水箱有沒有被碰過。

我裝作聽不懂，只問他是不是摔糊塗了。

他不敢說實話，只能閉嘴。

這份恐懼比傷本身更好用。

他開始懷疑婆婆，也開始害怕自己會成為咒術下一個目標。

19.

婆婆得知訊息，急著來我家檢查水箱。

我一直坐在浴室，她找不到機會，只能先去「安慰」兒子。

監控裡，她指著丈夫鼻子罵。

「廢物!

讓你辦點事，結果把自己弄成這樣。」

她說反正孫子已經在我肚子裡，丈夫不能再生育也就算了。

「現在最要緊的是保住這個孩子。

他出一點差錯，我要你的命!」

丈夫委屈得眼睛發紅。

「媽，我都傷成這樣了，你只管孫子?」

「你以前明明最疼我。」

婆婆抬手就是一巴掌。

「三十多歲還跟你媽爭寵，你惡不噁心?

還有團團那個賠錢貨，趕緊把她弄回來!」

丈夫從小沒捱過她的打，捂著臉徹底懵了。

我隔著監控摸了摸肚子。

下一份禮物，該拆了。

婆婆罵完兒子，又去浴室門口轉了一圈。

她隔著門問我是不是不舒服，語氣比任何時候都殷勤。

我故意說肚子發緊，她立刻丟下受傷的親兒子，跑去給我熱湯。

丈夫躺在沙發上看著她忙前忙後，臉上的委屈變成怨恨。

厭親咒已經開始反咬施術的人。

婆婆最看重的孫子沒了以後，這股恨會落到誰身上，我心裡很清楚。

20.

那晚，我故意赤腳走進剛洗過澡的浴室，踩著留下的水摔倒。

鮮血很快漫出來，丈夫衝進來時，我已經疼得蜷在地上。

我故意讓金屬盒「哐當」砸在洗手檯上，又當著他的面指向馬桶。

「老公，裡面好像有東西，我害怕。」

昏過去前，我看見他的臉被恐懼扭歪，便悄悄壓住嘴角。

醒來時，病房裡都是消毒水味。

我摸向腹部，那裡已經平了。

這個孩子是我主動放棄的。

我曾期待他，也曾和團團一起替他挑衣服，可從丈夫拿女兒換錢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那家人鉗住我的繩子。

我沒有資格拿團團的命賭他們會良心發現。

手術同意書是我自己籤的。

醫生確認時，我把丈夫支去繳費，又明確告訴醫生，這是我經過考慮後的選擇。

孩子沒有做錯什麼，可他若出生，婆婆就會永遠拿他壓團團，丈夫也會把他當成自己賣女求財後仍能體面做父親的證明。

我寧願自己背下這份痛，也不肯讓團團以後每一次回家，都被提醒她差點為了這個弟弟送命。

麻醉散去以後，腹部一陣陣疼。

我讓護士扶我坐起來，第一件事是確認許棠與團團仍在外面旅遊，第二件事是把醫院記錄交給律師。

難過是真的，決定也是真的。

兩樣東西擠在一起，並不妨礙我復仇的決心。

21.

婆婆衝進病房，我虛弱地擦著眼淚。

「媽，是趙誠推了我。」

她撲上去連扇丈夫幾個耳光。

「我讓你照顧老婆，你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我孫子讓你害沒了!」

「我看見你就噁心。

我現在報警，讓警察把你抓走!」

丈夫瞪著我。

「你撒謊!

明明是你自己摔的，你還說馬桶裡......」

婆婆已經撥出電話。

丈夫跪下抱住她的腿。

「媽，你冷靜點!」

「會不會是家裡那個東西出了問題?」

婆婆渾身一抖，立刻明白過來。

「肯定是。

現在就回去，我找人來看!」

我看著他們慌慌張張離開，只覺得好笑。

真正的大禮，正在家裡等著。

丈夫臨走前回頭看我，像是第一次發現我並沒有哭到崩潰。

我立刻閉上眼，把手壓在輸液針旁。

他猶豫片刻，還是追著母親走了。

病房門合上，我拔掉充電線，將手機切進遠端控制介面。

門鎖、燈光、掃地機器人和浴室攝像頭都線上。

他們擔心的是黃陶罐，從沒想過整套新房的智慧裝置都握在我手裡。

22.

我給杜明發訊息。

「杜哥，東西都放好了嗎?」

他回了一個憨憨的 OK 表情，配著頭像上的天道酬勤，怎麼看都滑稽。

確認團團在國外玩得很好，我才打開掃地機器人的監控。

丈夫和婆婆剛進屋，我便遠端鎖住大門。

家裡的無線網路和裝置密碼昨天都被我重設過，他們開不了燈，也打不開門。

掃地機器人唱著跑調的兒歌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