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之後,婆家要賣我女兒_第4章 她只蹲下來替團團穿好外套
她只蹲下來替團團穿好外套,把水杯和常用藥裝進小兔子書包。
團團走到門口又回頭,想抱我又不敢。
我撐著門框,逼自己對她笑,直到電梯門合上才蹲到地上乾嘔。
咒術還在,我不能靠一句保證證明自己已經安全。
把她送遠,是我眼下唯一能做對的事。
房門關上後,屋裡安靜得可怕。
我重新回到浴室,把照片、符紙和罐子的每一個位置拍下來,免得被倒打一耙。
10.
許棠把團團帶走後,我握著黃陶罐站在空下來的客廳。
結婚前我什麼都靠自己,婚後幾年安穩,竟讓我忘了人能壞到什麼地步。
敢把手伸向我的女兒,我就敢讓他們把命賠上。
我告訴杜明咒物已經找到,又私下託人聯絡別的懂行者。
杜明心正,我怕他最後只肯救我、不肯讓我報仇,便給自己留了後手。
他讓我把黃符照原樣折回去,再買一把紅剪刀,在罐口碰出一道不顯眼的裂痕。
這樣施咒的人會先受反噬,我今晚只要看清誰不對勁。
我按他說的做完,他又發來語音。
杜明替我加了一道尋人的術:今晚施咒者手腕正中會長出紅痣,我必須在十二點以前看見;十二點一過,痣就會退。
「林姐,要是到時還找不到人,我也沒辦法繼續幫你。」
那道紅痣只能留幾個小時,家宴成了我唯一的機會。
婆婆早就催我們晚上過去,丈夫也特地叮囑我要帶上團團。
越是著急見孩子,越說明他們今晚有安排。
我把照片和錄音備份到雲端,又把智慧眼鏡充滿電。
我不懂咒術,卻懂人會在以為計劃成功時放鬆。
我繼續裝作受咒術控制,他們才會放心說出真正的打算。
11.
去婆婆家的路上,我坐在網約車後排,把每個可能動手的人想了一遍。
公婆都是退休職工,一個月退休金加起來一萬五,有房有存款。
他們重男輕女,幾次想把團團送回老家,卻不至於為了錢要她的命。
趙芳嫌棄我多年,又三番兩次想把團團弄到她家,嫌疑最大。
車剛停,丈夫的電話便追來。
丈夫打電話問我和團團到了哪裡,要不要他下??接。
「你也別一直跟孩子置氣。」
「讓她跟媽或者芳芳住幾個月,你能安心養胎。」
我張了張嘴。
「老公......」
那一刻,我差點把下咒的事告訴他。
我們結婚幾年,他曾在我高燒時守了一夜,也曾抱著剛出生的團團笑到眼睛發紅。
正因為記得這些,我才更想相信他。
我甚至替他找藉口,也許黃陶罐是婆婆瞞著他放的,也許送走孩子只是他被母親說服。
可他一開口就問團團住哪裡,沒有問我今天為什麼一直不接電話。
我把所有解釋咽回去。
一個父親若真擔心女兒,最先問的不會是她有沒有被送走。
「怎麼了?」
我聽著他若無其事的聲音,忽然清醒。
事情沒查明以前,我不能確定他會不會站在自己家人那邊。
12.
「沒事。」
「我到??下了,不用來接。」
丈夫應了一聲。
「上來吧,大家都等著。」
「我替你按電梯。」
我走到六??,門裡笑聲不斷。
可我剛進去,所有人便一起收了聲。
婆婆越過我往身後看,沒見到團團,臉立刻沉下來,還用眼神質問丈夫。
他皺起眉。
「怎麼只有你,團團呢?」
婆婆放在桌下的手明顯攥緊,又很快鬆開。
趙芳抬了一下頭,公公則把酒杯往自己面前拖,誰也沒有問孩子為什麼沒來。
他們的目光都在等我的答案。
我忽然明白,團團不是這頓飯的客人,而是他們今晚要核對的一件貨。
13.
我故意露出厭煩的樣子。
我說那??丫頭不聽話,我剛打過她。
「棠棠正好去家裡,我讓她帶走住幾天。」
「我現在看見團團就煩。」
「你們別再管她。」
我坐到桌角,暗中觀察每個人。
趙芳只顧搶最大的螃蟹,根本不在乎團團去了哪裡。
公公隨口勸我。
「孩子還小,別太計較。」
「你不想帶,過幾天我和你媽送她回老家,你專心養胎。」
丈夫一直陰著臉。
桌邊眾人的手腕都乾乾淨淨,只有他戴著一塊寬表,正好擋住紅痣該出現的位置。
我的心猛地提起來。總不能......給我和團團下咒的是他?
我裝作手滑,將熱湯潑到他手背上,又撲過去替他摘表。
「老公,你燙著沒有?」
「我真不是故意的。」
錶帶一鬆,他手腕正中露出一顆血紅的痣。
紅點鮮得像剛從皮膚裡鑽出來。
我用拇指擦了一下,顏色沒有淡,丈夫卻條件反射般把手往回抽。
他問我為什麼盯著他的手看,我忙把神情換成心疼。
桌上的人都以為我仍是那個被咒術牽著走的孕婦,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的眼鏡鏡片閃過微光。
我拿上包時,婆婆又問團團什麼時候回來。
丈夫搶在我前面說孩子多住幾天也好。
那一刻,我已經沒辦法再替他找藉口。
14.
我盯著那顆紅點,耳邊什麼都聽不清。
丈夫疼得直抽氣,還在安慰我。
「沒事,別怕,拿涼水衝一衝就好了。」
我藉著摸頭髮開啟智慧眼鏡的錄影,把眼鏡放在能照到餐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