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之後，婆家要賣我女兒_第2章 這不是脾氣變壞

這不是脾氣變壞，真的有人在動我的心。

團團躲在窗簾後的樣子一直扎著我。

她明明被罵得發抖，還把錯攬到自己身上，怕我氣壞身體。

丈夫抱她出來時，先讓她向我道歉，卻沒問我為什麼會失控。

他甚至順勢提起送走孩子，像是早等著這一刻。

昨晚我哭著說想去醫院看看，他只把話題繞回肚裡的兒子。

那份安慰突然有了另一層味道。

我把這些細節一件件告訴杜明，越說越覺得寒心。

4.

我眼前發黑，杜明及時扶住我。

「林姐，你還能撐住嗎?」

我搖了搖頭。

若他說的是真的，我這些天傷害團團的每一句話，都可能只是開始。

「這種咒再拖下去，會怎麼樣?」

杜明拍掉掌心的木屑。

「要看施咒的人想要什麼。」

「輕的讓人厭掉從前最喜歡的東西，重的能讓父母親手傷害孩子。」

「有人清醒以後受不了，連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中了咒，只會被當成精神出了問題。」

「林姐，我可以幫你，但你得先查出是誰做的。」

「你一定要小心，萬一被發現，我怕對方狗急跳牆。」

他告誡我千萬別打草驚蛇，兇手若發現我清醒了，很可能先對團團下手。

我剛掃上他的微信，身後的門忽然被撞得一響。

「你們靠那麼近幹什麼?」

那聲質問來得太巧，像有人一直躲在門外聽。

杜明立刻放開我，退回工具箱旁邊。

我把手機收進衣袋，心裡第一次真正生出戒備:從現在起，任何一個走近我的人，都可能在等我露出破綻。

5.

我回過頭，看見小姑子趙芳站在門口。

杜明剛扶過我，我們之間還隔著不到半步，她的眼神立刻變得又黏又髒。

「嫂子，我哥掙錢養你，你可別趁他不在，跟裝修工拉拉扯扯啊。」

「你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到處招招惹男人，也不嫌難看。」

我推開杜明的手，冷冷看她。

我叫她眼睛壞了就去眼科，腦子壞了就去精神科;師傅做完活，我給他結錢，還輪到我她在這編排上我了。

「你跑到我的房子裡，到底要說什麼?」

趙芳能屈能伸，轉眼就堆起笑。

她理直氣壯地說這也是她哥的房子，昨晚丈夫已經告訴她我答應把團團送去鄉下，所以她打不通電話就親自來了。

她往前湊了一步。

「別送給媽了，直接放我家吧。」

「我家浩浩和她歲數差不多，兩個孩子早點培養感情，多好。」

她二婚丈夫帶來的兒子已經十六歲，比團團整整大十歲。

一個成年在即的男孩，被她說成和六歲孩子年紀相仿，心思噁心得連遮都懶得遮。

可她太篤定了，像是早知道我會點頭。

我到嘴邊的罵聲停住，轉頭看向杜明。

給我下咒的人，會不會就是她?

趙芳盯著我肚子的眼神和婆婆一樣熱，提到團團時卻像在估量一件能換錢的東西。

她過去也提過讓兩個孩子多來往，每次都被我拒絕。

浩浩已經半大，團團連獨自過馬路都不敢，她仍能厚著臉說年紀差不多。

我原來只當她又蠢又貪，現在回想，那些話像是早就商量好的一樣。

只要我把團團交出去，孩子會被帶到哪裡，趙芳一句都沒說。

6.

杜明立刻接過話。

「林姐，房子的事不急。」

「我要去吃飯了，你有問題就給我發訊息。」

他在提醒我先忍住。

我壓下怒火，對趙芳說:「團團住哪兒不用你安排，我現在去接她。」

我從她身邊擠過去，她還追到門口嚷。

「嫂子，我難道會害團團?」

「你讓媽把她送鄉下，還不如交給我，我至少不會虧待她!」

她說婆婆已經和丈夫商量好，一會兒直接去幼兒園接人，讓我晚上去婆家吃飯就行。

「以後團團不用你操心。」

「你本來就煩她，再生一個兒子不是正好?」

我握緊車鑰匙，才沒回頭扇她。

我接女兒一向親自去，婆婆敢不跟我商量就把孩子拖走，下一步是不是連轉學都替我辦了?

臨走前，我朝杜明晃了晃手機。

「杜師傅，活兒上有情況就聯絡我。」

他點頭，只回了一句:「有我盯著。」

我趕到幼兒園時正值放學。

團團臉上全是淚，抱著門口的欄杆不肯走。

「我要等媽媽。」

「媽媽答應來接我，你是壞奶奶，我不跟你走。」

婆婆拽著她的胳膊，像拖一件礙事的行李。

「你媽懷著你弟弟，哪有空管你!」

「再哭，我晚上把你扔垃圾站。」

團團扯著嗓子喊:「媽媽，我要媽媽!」

老師伸手去攔。

「團團奶奶，要不先給孩子媽媽打個電話?」

「孩子這麼哭，不能硬帶。」

婆婆笑得客氣，手上卻更用力。

「不用，她媽媽需要休息，這點小事不能驚動她。」

她趁老師回頭，抬腳踢了團團一下。

「趕緊走!」

「回去我就告訴你媽，讓她收拾你。」

「還當你媽像以前那樣疼你?」

「你要跟弟弟爭，她第一個嫌你。」

老師被婆婆擋在一邊，手裡還拿著尚未簽完的離園表。

婆婆根本沒得到我的允許，卻裝得像一切手續都齊全。

團團????抱住欄杆，小手被掰得發紅。

她一邊哭一邊朝車流裡張望，始終相信我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