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之後,婆家要賣我女兒_第3章 我坐在幾十米外
我坐在幾十米外,看著她為等我捱罵挨踢,那股被咒術逼出來的厭惡竟還在??口翻滾。
我咬住舌尖,疼痛讓我從車裡衝了出去。
7.
我從車裡衝出去,一把推開婆婆。
「誰讓你打孩子的?」
她踉蹌兩步,看清是我,硬把髒話咽回去。
「兒媳婦,你怎麼來了?」
「我讓芳芳告訴你,晚上直接來家裡吃飯。」
「我給你燉了蝦,補身子。」
她的眼睛黏在我肚子上,伸手便要摸。
「今天我孫子踢你沒有?」
「快讓我摸摸。」
團團還在哭,她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我心疼得喘不上氣,想抱女兒,開口卻又成了責罵。
「奶奶來接你,你為什麼磨磨蹭蹭?」
「不會給我打電話嗎?」
「沒人接你就活不下去了?」
「一點都不知道體諒大人!」
團團立刻不敢出聲,眼淚一串串往下掉。
老師驚得望著我。
「團團媽媽......」
我拼盡力氣抓住女兒的手,只能把愛意藏在兇巴巴的命令裡。
「跟我回家。」
婆婆看我臉色不對,反而放心地笑了。
「我就說她現在不聽話。」
「兒媳婦,晚上別忘了來吃飯。」
回到家,我讓團團先畫畫,立刻打給杜明,把校門口發生的事全告訴他,還發去女兒被踢紅的小腿照片。
他沉默許久。
杜明讓我信他,馬上把孩子送到安全的人那裡。
「你中的很像厭親咒。」
「有人不是要你討厭她,是想借你的手要她的命。」
結束通話電話前,他讓我先把家裡門窗鎖好,不要讓任何親戚單獨靠近團團。
我回頭看見女兒坐在書桌前,明明一筆都寫不下去,仍裝作認真,生怕我再找到發火的理由。
她聽見我的腳步,肩膀立刻縮緊。
我站在門口,連一句安慰都說不出來。
那一刻我寧願把自己的舌頭割掉,也不想再從嘴裡吐出傷她的話。
8.
厭親咒這個名字,讓我頭皮一寸寸發麻。
杜明在電話裡解釋:「它還有個俗名,叫慈母淚倒流。」
「一般人不會碰這種絕戶咒,除非恨到了想讓一家人斷根。」
「我師父年輕時遇過一回。」
「那家的母親溺??親兒子,咒解開後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轉頭就投了河。」
我幾乎握不住手機。
「小杜,你救救我。」
「多少錢都可以,我的命也可以給你,只要團團平安。」
電話那頭靜了一會兒。
「我不要你的錢。」
「現在還沒找到咒物,我也不能一口咬定就是它。」
「你回家看看浴室,有沒有黃色的陶瓷罐。」
「陶瓷屬土,咒物本該埋起來,商品房沒地方埋,最容易藏在水箱附近。」
「找到黃符以後,怎麼開啟就怎麼放回去,千萬別撕。」
「你毀了它,事情反而難辦。」
他停了一下,語氣忽然變得彆扭。
「事情辦完,你給我一套穿過的貼身衣服......」
「還有,這件事別告訴別人。」
「我真是破例幫你。」
那要求聽著像變態,可我已經顧不上了。
為了團團,別說一套衣服,就是讓我拿命換,我也會點頭。
我把浴室翻了一遍,什麼都沒看見,心裡又生出懷疑。
杜明和我才認識幾天,他為什麼肯冒險幫我?
我是不是......把孕期暴躁想得太玄了?
正猶豫時,我看見馬桶水箱的蓋子歪了一條縫。
我快步走過去,屏住呼吸掀開蓋子。
水箱裡赫然放著一隻圓柱形的黃陶罐。
水箱不是我平時會開啟的地方。
家裡能自由進出,又知道我很少碰這裡的人並不多。
我想起新房開工前,婆婆曾藉口幫忙打掃,一個人在浴室待過很久。
丈夫也拿過備用鑰匙,說要替我盯工人。
他們當時誰都顯得體貼。
如今再想,那些體貼只讓我後背發涼,水箱蓋一掀,藏著的黃罐便露了出來。
9.
我手抖得抓不住蓋子。
罐底躺著一張黃符,上面寫著:「十月懷胎苦,今作催命符。」
「慈眉化惡目,愛恨兩相負。」
「昔日掌中寶,今朝眼中毒。」
「血脈雖相連,情斷無歸路。」
字字都在咒我親手斷掉與女兒的血脈。
符紙下面壓著我和團團的合照。
她的臉被紅筆塗爛,我們牽著的手也被剪開。
最後一點僥倖徹底沒了。
我坐在浴室地上,哭著給閨蜜許棠打電話。
她一聽我聲音不對,丟下手裡的工作趕了過來。
一進門,她先抱住我。
「林喬,你傷哪兒了?」
「別嚇我。」
我壓住發抖的牙關。
「棠棠,能不能幫我帶幾天團團。」
「這一次......可能不會很快接她回來。」
許棠長出一口氣,抬手便罵。
「你大爺的,我還當你要??了。」
「團團是我乾女兒,別說幾天,一輩子我也養得起。」
她看向臥室。
「孩子呢?」
「在裡面。」
團團正趴在桌上畫畫。
白紙中間塗著一道粗紅線,一邊是蹲著哭的小女孩,另一邊是摸著肚子、眼裡畫著愛心的媽媽。
我胃裡翻得厲害,皮膚也像被針扎,仍衝過去????抱住她。
三分鐘裡,我閉著眼,不敢鬆手。
我讓團團先跟乾媽玩幾天。
「媽媽答應你,等你回來,我會把欠你的愛全補回來。」
她怯怯看我。
「真的嗎?」
「媽媽還喜歡我嗎?」
「你是不是隻想要弟弟?」
我摟緊她。
「媽媽永遠愛團團。
」
有件事我沒有說。
那個所謂的弟弟,不會再出生了。
許棠聽見這句話時看了我一眼,沒有當著孩子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