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拿我的婚姻報恩_第1章 夫君迎我進門

夫君拿我的婚姻報恩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兩毛五

夫君迎我進門,便是負了恩師之女。

為這樁婚事,他的仕途受過阻,背後閒言也從未斷過,但他還是毅然決然的娶我為妻。

可他生來寡淡,成親以後,他待我並不熱情。

我偶爾難過,轉念又覺得,他既選了我為妻,心裡總該有我。

入夏以後,急雨一場趕著一場。

那天過了散衙的時辰,夫君還沒回來。

我心裡不安,撐傘出門去找他。

雨腳才收,一座幽靜小院裡,紅花掛著水珠,被風吹得亂顫。

夫君抬手替身旁那個小腹已經顯懷的女人拂開溼花。

那份動作熟練的,像是早已做過無數次。

1.

我呼吸一亂,手上忽然脫力,紙傘落地。

那個女人,我見過。

她叫蘇令儀,是蘇太傅的女兒。

幾個月前,朝廷清剿逆案,蘇太傅全族獲罪。

府中女眷全部沒入教坊司,她也在其中。

可她為何會站在這裡?

我在門外停得太久,樹下兩人終於察覺。

陸懷瑾抬頭看見我,嘴角殘存的笑意立刻淡了。

他低聲同蘇令儀交代幾句。

她朝我望來,不慌不忙地福身,隨後進了屋。

陸懷瑾這才向我走來。

他攏住我冰涼的手,溫聲問:「特意來接我?怎麼凍成這樣?」

我喉間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端詳我的臉色,又道:「是不是又在瞎想了?明棠,我與她從未越矩。」

說著,他扣緊我的五指,把事情從頭講給我聽。

蘇令儀從前最是心高氣傲。

教坊司裡的日子,卻一點點折盡了她的傲骨。

被貴人看中時,她連拒絕都做不到。

後來診出身孕,她拿出最後一點銀錢,託人送來一封絕命書。

她已經不想活了。

陸懷瑾不忍恩師留下的唯一骨血??在那種地方。

他冒險把人救出來,安置在這座偏僻院落。

這裡有人伺候,他也只在白日過來,從不留宿。

照他的說法,兩人自然清清白白。

2.

我怔了半晌,指尖無意識摸到鬢邊那朵舊絹花。

我問:「那你待她......究竟是什麼心思?」

陸懷瑾沒有遲疑:「你是我的妻子。我照料她,只因她是故人之後。」

他說得篤定,握我的力道也重了些。

可方才匆匆一眼,我看得很清楚。

蘇令儀面色瑩潤,穿著曳地的雲紗綺羅裙。

濃黑髮髻間,插著幾支貴重金簪。

那些都是陸家庫房壓箱底的東西。

我只見過,從來不曾戴過。

陸懷瑾素來以清廉自持,也厭惡奢華。

嫁給他後,我便不能穿金戴銀。

幾套舊衣總要穿到破損,才肯換新的。

鬢邊這朵絹花,還是新婚時他買給我的。

這些年赴宴,那些貴婦如何背地嘲笑我,我不是不知道。

近來他下值回家,常替我捎些胭脂點心。

偶爾還會折一枝開得正盛的花,讓我插瓶賞玩。

東西雖然不貴,我每次收到仍會高興。

我以為他終於學會惦記我。

為了陸懷瑾,我也願意把富貴看得輕些。

直到見過蘇令儀,我才遲鈍地明白過來。

真正被他放在心上溫養的人,原來可以這般嬌貴鮮活。

陸懷瑾也注意到我鬢邊的舊花。

他低聲道:「這些年委屈你了,我竟沒送過你幾樣像樣的首飾。」

又問:「你喜歡什麼式樣?改日我陪你挑。」

停了停,他主動解釋:「令儀懷著孩子,夜裡總被噩夢驚醒。

那些金簪只是替孩子壓驚,並無別的意思。」

我勉強彎了彎嘴角:「等孩子生下來,她怎麼辦?」

陸懷瑾垂下眼睫:「......到那時,再另作安排。」

他再抬眼時,目光裡盡是沉痛:「明棠,我心裡有愧。」

我猛地看向他。

3.

有愧。

或許他確實這樣想。

陸懷瑾才學出眾,又最看重自己的清正名聲。

早年在書院時,那些權貴子弟很不喜歡他。

汙衊與陷害,一樁接一樁。

蘇太傅賞識他的秉性,幾次出面替他擋下麻煩。

蘇太傅一直護著他,直到他春闈高中。

陸懷瑾不愛蘇令儀,她卻早已把心交給了他。

若我沒有出現,他原本真會為了報恩娶她。

她若早早嫁進陸家,哪怕蘇家後來獲罪,禍事也牽連不到外嫁女。

她便不必受教坊司裡的那些折辱。

陸懷瑾反覆說有愧,我終於聽明白他沒有說出口的半句話。

他把自己當成欠了蘇令儀的人。

而我這個佔了她位置的妻子,也是她虧欠的一部分。

4.

陸懷瑾不肯走人情賄賂的門路,也從不置辦私產。

一家開銷全靠他的俸祿,府中僕從自然少得可憐。

仔細比較起來,竟還不及那座小院裡的人多。

那日回去後,我一直懨懨的。

就連八歲的兒子也察覺我不對勁。

陸知珩捧著兩顆荔枝送到我面前,討好地說:「阿孃快嘗,這個可甜了!」

荔枝在京中拿錢也難買到。

陸懷瑾因差事辦得好,才得上頭賞了一小盤。

他照舊分出一半,送去了蘇令儀那裡。

剩下這些,才留給我和兒子一起吃。

我剝開一顆,塞進陸知珩嘴裡。

自己只舔了舔殼裡的汁,笑道:「阿孃不愛吃,知珩替我吃了吧。

陸知珩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攥緊小拳頭。

他說:「那我也不吃,留給爹爹回來嘗!」

我摸摸他的頭,心裡又酸又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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