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拿我的婚姻報恩_第3章 他冷聲拒絕
他冷聲拒絕:「我絕不會徇私枉法,你父親自己承擔後果。」
幸而後來有人替阿爹查清冤案,他最終無罪歸家。
我那時已經徹底冷了心,原想與陸懷瑾和離。
偏偏就在此時,我診出了身孕。
我只好反覆勸自己,他最珍重的就是那身風骨。
今日他為賀文遠打點前程的那番話,把他從前的拒絕襯得分外刺耳。
何況阿爹已經平安回來。
再忍一忍吧,顧明棠。
可如今,陸懷瑾竟主動替另一個人疏通好了前程。
我壓著喉間腥甜,忽然覺得諷刺。
7.
蘇令儀的表兄名叫賀文遠。
陸懷瑾把人接進府,當著我的面介紹:「文遠,這是內子。」
賀文遠生得白淨斯文,規規矩矩向我行禮:「嫂夫人安好,往後要叨擾府上了。」
我卻在他抬眼時皺起眉。
那一瞬,他眼裡像蒙著一層溼冷黏膩的東西。
等我再看,他的眼神又清澈溫順,讓我懷疑剛才只是錯覺。
我定了定神,對他說:「有缺什麼,叫身邊的人來回我。」
轉身後,我單獨囑咐管家:「盯緊些,別讓府裡出亂子。」
管家聽出我的意思,鄭重應下。
此後半年,賀文遠幾乎沒有外出。
他不曾私會什麼人,大半時間都在書房溫書。
偶爾也與陸懷瑾對坐下棋,或飲茶談文章。
盯著他的人來問:「夫人,還要繼續查嗎?」
我疲憊地擺手:「先停一停吧。」
前幾日陸知珩發了高熱,我連續幾夜守在床邊。
眼下實在分不出心神去管別的。
三更過後,陸懷瑾沐浴回來,伸手將我擁住。
他摸了摸我的臉:「知珩有下人照看,你別把自己熬壞。」
又安慰我:「我請了京中有名望的老大夫,他會平安的。
」
我閉著眼,只應了一聲:「......嗯。」
陸懷瑾把我摟得更緊,溫熱的唇擦過耳廓。
他聲音裡竟帶上委屈:「明棠,你近來為何總躲著我?」
我說:「有嗎?我們從前不就是這樣。」
他明顯怔住,過了一會兒才道:「我父母去得早,從沒人教過我夫妻該如何相處。我總怕自己舉止輕浮,會冒犯你。」
我吸了口氣,還是問了出來:「這些話,也是蘇令儀教你的?」
陸懷瑾猛地抬頭:「不是!」
他忙攥住我的手:「我知道你不願她插手我們之間的事。我只是於情事上太笨,才買了幾本書,自己琢磨。」
他把額頭抵在我髮間,低聲認錯:「是我錯了。」
我捏住他垂下來的一縷頭髮,悶聲說:「你的確很笨。」
他輕笑:「嗯,我笨。往後你多教教我。」
陸懷瑾俯身想吻我,我下意識把臉避開。
他的動作僵在半途。
良久,他只在我側臉落下一個輕吻,替我掖好薄被。
8.
臨近深秋,夜雨變得又急又冷。
那夜狂風撞開窗扇,我一下從夢裡醒來。
伸手摸去,身側已經空了。
陸懷瑾不知去了哪裡。
床尾卻立著一個高挑人影,一聲不響地看著我。
我嚇得尖叫起來。
賀文遠的眼神不再偽裝,從我的臉一路掃到衣襟。
他渾身帶著雨水的溼冷氣,撲上來撕扯我的衣服。
我拼命去夠暗格裡的匕首,放聲求救:「來人!快來人!」
又嘶聲喊:「夫君......陸懷瑾,你到底在哪裡?」
賀文遠貼近我耳邊冷笑:「嫂夫人還不知道?我表姐今夜臨盆,陸大人早趕去守著了。」
他伸手按住我,得意道:「府裡的人都中了迷藥,今夜誰也救不了你。」
藥力讓我手腳發軟,他輕易奪走匕首。
我幾乎絕望時,房門忽然被人撞開。
陸知珩抱著花瓶衝進來,怒吼道:「放開我娘!」
他舉起花瓶,狠狠砸在賀文遠頭上。
賀文遠被砸得一個趔趄,回身便把匕首捅進孩子腹中。
我失聲喊:「知珩!」
陸知珩滿身是血,仍????抱住賀文遠的腿。
他拼盡力氣朝我喊:「孃親......快跑!」
眼淚模糊了視線,我摸到掉落的簪子,狠狠劃開手臂。
劇痛衝散了一點藥力。
我從地上爬起來,將簪子刺進背對我的賀文遠頸側。
一下,又一下。
直到他徹底沒了氣息,我才鬆開手。
天邊發白時,陸懷瑾終於趕回來了。
屋裡正一盆接一盆往外端血水。
他看見這一幕,身體晃了晃,瘋了似的撲過來。
他抓住我肩膀追問:「府裡出了這麼大的事,為何沒人來報我?為什麼沒有一個人去告訴我?」
我望著半垂的布簾,聲音空得厲害:「這裡還算是你的家嗎?」
陸懷瑾的手開始發抖:「明棠......你傷在哪裡?知珩呢?」
我抓起匕首,直接捅進他肩頭。
他悶哼一聲,沒有躲開。
我攥緊刀柄,問他:「你為什麼要把那頭畜生領進家門?我和兒子最需要你的時候,你為什麼偏偏守著另一個女人?」
陸懷瑾被我眼裡的恨逼得僵住,眼淚順著臉落下來。
他握住我的手,主動把刀往更深處送:「......是我該??。」
沒過多久,蘇令儀也被婢女扶了進來。
她剛生產完,面色慘白,只穿一身素衣。
她跪倒在我腳邊哭道:「陸夫人,我真不知道多年未見的表兄會做出這種畜生事。」
我走到她面前,低聲問:「你不知道?」
她含淚搖頭:「我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
我俯視著她:「我還以為,你們早就商量好了。趁陸懷瑾不在,讓他毀掉我的名聲,再反咬我與外男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