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拿我的婚姻報恩_第4章 蘇令儀眼神一閃
」
蘇令儀眼神一閃,隨即哭得更兇:「你既不肯信,我便??給你看!」
我搖頭笑了一聲:「又是尋??。你就只會這一招?」
我抬手扇過去,她摔倒在地,嘴角立刻見了血。
陸懷瑾的目光在蘇令儀身上停了一瞬,啞聲勸我:「明棠,是我識人不清,隨你怎樣恨我。可令儀也是被惡人矇騙,她未必知情。」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放心。知珩若有個好歹,我一定拉著你們兩個人陪葬。」
蘇令儀伏在地上抖成一團。
陸懷瑾閉上眼,再沒敢說話。
9.
陸知珩足足昏迷了十日。
太子得知陸家變故,特意遣了御醫過來。
陸懷瑾又設法尋到千年人參,替兒子續命。
我們輪流守在床邊,誰也沒能睡一個整覺。
我撥著香爐裡的灰,低聲道:「賀文遠的屍首,我讓人扔去亂葬崗餵狗了。官府若追查下來,你準備怎麼說?」
陸懷瑾眼下青黑,用力握住我的手:「別怕,我已經去衙門陳情。他是入室害人在先,??在護衛刀下,此案不會牽連你和知珩。」
我看著他,忽然彎起嘴角:「原來剛正不阿的陸大人,也會撒謊。我和兒子真是好大的福氣。」
他的喉嚨像猛地被堵住,手指也越收越緊。
那急促呼吸聽起來,竟像一個溺水的人。
御醫端藥進來,陸懷瑾才鬆開我。
他側過臉,用袖口匆匆抹去眼角的水光。
隔了片刻,他才哽咽道:「......求你,別這樣說。」
幾日後雨過天晴,天氣也涼爽下來。
陸知珩終於醒了。
我含著淚,舀起一勺粥吹涼,送到他嘴邊。
他虛弱地衝我笑:「孃親別哭,我不是已經醒了嗎?」
我摸摸他的額頭:「小傻子。
」
陸懷瑾掀簾進來,看見兒子醒著,臉上露出狂喜。
陸知珩只瞥了他一眼,小臉立刻冷下來。
接下來的養傷日子裡,陸懷瑾沒有再去看蘇令儀。
每日上朝前,他都會繞到我們的院門外站一會兒。
府裡新添了許多護院,三班輪值,晝夜巡查。
他顯然怕極了舊事再演一遍。
又養了半個月,陸知珩終於能下床走路。
我扶著他沿小徑一步步練習。
陸懷瑾從外頭回來,手中捧著一副上好的筆硯。
他擠出笑容:「知珩,這是爹爹特意給你選的。」
陸知珩掃了一眼,搖頭道:「您拿走吧,我不想要。」
陸懷瑾臉上的笑僵住:「為什麼?」
兒子面色仍白,聲音卻異常平靜:「我在鬼門關前撿回一條命,許多事都想明白了。蘇太傅救過您,您報恩沒有錯。可我與孃親沒有受過蘇家的恩,憑什麼要一起償還?」
他停了停,又問:「您把孃親的東西分給蘇娘子,將來是不是也要把我的東西分給她的孩子?既然遲早要分,您的東西我乾脆一件也不要。」
陸懷瑾臉色煞白,捧著筆硯的手不住發顫:「你怎麼會這樣想?孩子再大些,我自會替他們另尋去處。我從未想過委屈你們。」
陸知珩短促地笑了一聲:「您若真想送她走,早就送了。」
他抬頭看著陸懷瑾:「父親,這是我最後這樣叫您。等那孩子長大,您還會找到新的理由,不是嗎?我與孃親都不想再聽見那對母子的訊息。每聽一回,我就會想起那一夜。您為別的女人和孩子守在外頭時,我和孃親險些??在自己家裡。」
陸懷瑾急得語無倫次:「不會再有下一回!我只犯過這一次蠢,已經險些失去你們,我絕不會再犯。
」
眼看他就要立誓,我平靜開口:「我帶知珩回外祖家住一陣。」
陸懷瑾猛地扯住我的衣袖:「明棠,別把我丟下。求你,別走。」
素來清冷端方的人,此時狼狽得幾乎讓我認不出。
我一字一句地說:「你可以納蘇令儀為妾。若怕妾室身份辱沒她,我也可以與你和離。」
他斷然喊出聲:「我不和離!」
下一刻,眼淚毫無徵兆地滾下來。
他往前一步,聲音發顫:「我這一生都不會放你走。我愛的只有你。」
我將他的手從袖口拂開,扶著兒子出了府門。
坐上馬車後,我沒有再回頭。
簾子落下前,陸懷瑾踉蹌著追出幾步。
階前青苔溼滑,他摔得半跪在地,只能看著車越走越遠。
10.
阿爹阿孃看見我帶著陸知珩回來,高興得忙成一團。
阿孃親自下廚,擺了滿滿一桌菜。
阿爹讓人收拾出最向陽的院子。
被褥、帳簾全換成新的,連窗紗都用了知珩喜歡的竹青色。
入夜後,阿孃拉著我的手,小心問道:「明棠,你與姑爺......是不是出了事?」
我笑著安慰她:「娘別多想,他只是公務纏身,沒空陪我們。我和知珩回來住些日子,很快就好。」
阿孃聽完,明顯鬆了口氣。
我沒有把真相告訴父母。
說了也不過讓他們白白憂心。
在顧家住下後,陸知珩一下活潑起來。
他當時畢竟只有九歲,仍是個孩子。
阿爹手巧,今天糊紙鳶,明天搭機關。
祖孫兩個每日玩得滿頭是汗。
我從前的貼身丫鬟們也都留在顧家。
見我回來,她們高興地搬出各種養顏膏脂。
光是養髮的小瓷罐,便擺了滿滿一排。
她們心疼地埋怨:「娘子的皮膚都不如從前細嫩了。
」
我閉眼沉進溫熱的花瓣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