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拿我的婚姻報恩_第6章 隨後拱手開口

隨後拱手開口:「竹大家是下官舊識，今日身體不適，恐怕會掃王爺的興。還請王爺給下官一個薄面。」

和親王仍不肯罷休。

陸懷瑾只好壓低身子，貼到他耳邊提了一句。

對方這才冷哼著離開。

蘇令儀安靜地站在陸懷瑾身側。

她越過他的肩看向我，眼尾微彎，挑釁意味毫不遮掩。

13.

蘇令儀最終又回到原先那座小院。

只是這一次，陸懷瑾命人加高院牆，又派人嚴加看守。

我選了一個晴朗午後過去見她。

她正坐在合歡樹下點茶，瞧見我也沒有起身。

反而笑得十分自在:「陸夫人這麼快就坐不住了?」

下人替我擺好太師椅，我坐下後才開口:「我替你添一筆嫁妝，送你去江南嫁人，如何?」

蘇令儀臉上的笑頓時消失。

她把茶盞狠狠砸在青磚上，厲聲道:「你做夢!我不會離開懷瑾，便是??,也要??在他身邊。」

她????瞪著我:「當初若不是你橫插一腳，我早就嫁給他了。」

說到這裡，她忽然又笑起來:「你現在是不是很慌?他雖然沒有娶我，我照樣享用了他給的一切。你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呢?卻陪他熬成了一個黃臉婆。」

她笑得越發痛快:「世上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嗎?」

我等她笑完，嘆了口氣:「既然不肯走，我只能送你上路。」

身後的婢女端著一盞毒酒，冷臉走上前。

蘇令儀瞳孔猛縮，終於露出驚恐:「你瘋了嗎?光天化日，你竟敢刀我!」

她慌亂後退，釵環落了一地，扯著嗓子向外求救。

陸懷瑾就在此時趕到。

蘇令儀幾乎撲進他懷裡，哭得滿面淚痕。

陸懷瑾皺眉扶住她的肩，又將人推開。

他看向我，欲言又止:「明棠......」

我起身垂眸，只說:「我不想她還活著的訊息傳出去，給全家招來刀身之禍。該怎麼處置，你自己決定。」

陸懷瑾沉默良久......最終答應照我的意思處置。

蘇令儀難以置信地抓住他的衣袖，尖聲哭喊:「懷瑾，你沒看見嗎?這個毒婦要我的命，你應當把她送進大牢!」

陸懷瑾猛地甩開她，眼中全是怒意:「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蘇令儀跌坐在地，抬頭望著他，整個人都懵了。

她大概怎麼也想不明白。

險些被灌下毒酒的人分明是她，為何陸懷瑾不再心疼?

走出小院時，風捲起簷下幾片枯葉。

我抬頭望去，樹上的合歡花已經凋盡。

以蘇令儀的驕傲，絕不可能忍受陸懷瑾這樣對她。

今夜，她一定會撕破最後那層偽裝。

14.

冬夜冷得刺骨，風在院牆外嗚咽不止。

陸懷瑾跌跌撞撞闖進我的房間，衣襟沾著血??氣。

他像丟了魂一樣跪倒在榻邊，顫聲說:「她瘋了......令儀真的瘋了。她竟然對我用了藥。」

我倚在床帳深處，輕聲笑道:「陸大人一向聰明。直到今天，你還看不出她一直沒有??心?」

陸懷瑾抬起臉，神色空茫，忽然痛哭起來:「我被她騙了這麼多年。」

我呼吸有些不穩，問他:「你碰她了嗎?」

他立刻答道:「沒有!」

隨後惶惶抓住榻沿，眼淚砸在我手背上:「我......失手刀了她。明棠，我刀了恩師唯一的女兒。」

他哽咽得說不成句，只顧一遍遍證明:「我沒有碰她，真的沒有。」

我敷衍地應道:「哦。」

陸懷瑾愣了一下，忽然察覺不對。

他呼吸驟急，一把扯開床紗。

輕薄紗帳飄落在地。

看清榻上的情形後，他眼底立刻泛紅。

一個容貌豔麗的少年正伏在我層疊的裙襬間。

陸懷瑾揪住少年後領，將人硬生生拖下床。

他五指掐住對方的脖子，怒聲質問:「你們方才在做什麼?」

少年被掐得滿臉通紅，含淚向我求助。

我下床撥開陸懷瑾的手，理好裙襬。

我責怪道:「他還只是個孩子，你何必下這樣的重手?」

陸懷瑾踉蹌後退，臉色白得像鬼:「顧明棠，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我抬眼看他:「不過順手救了個人。他知恩圖報，今日正好報答我的恩情。」

我側頭望向少年。

他揉著頸側不住咳嗽，眼角還掛著淚。

我慢條斯理地解釋:「流光從前也是官宦家的公子，後來才流落風塵。我與他父家有過來往，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故人之子受苦?」

陸懷瑾滿腔怒火像被寒氣凍住，雙臂頹然垂下。

他垂著頭，半晌沒能再說出一句指責。

半年前，我路過楚館，正好遇見流光逃跑。

幾個打手把他按在門口，已經打得奄奄一息。

我花銀子將人贖下。

他不過十九歲，卻很懂音律。

我便把人留在身邊，教陸知珩撫琴。

兒子喜歡他，陸懷瑾也曾欣賞他的才情。

閒暇時，兩人還一起談論過器樂。

此刻流光的唇色鮮紅，還帶著一點水光。

陸懷瑾盯住他的嘴，眼神陰沉得幾乎要刀人。

我揉揉額角，倦聲道:「別再吵了。我不過想留個人陪著解悶，你何必發瘋?」

陸懷瑾立刻上前:「我可以陪你!」

我看著他笑:「我哪裡敢要你陪?那夜醒來時，你忽然消失不見。那場噩夢，我到如今都忘不了。

」

他痛苦地閉上眼。

我繼續道:「若你實在忍受不了，我們便和離。」

陸懷瑾像被這兩個字燙到，脫口喊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