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表兄回來時我已出嫁_第4章 藥性折磨之下

二表兄回來時我已出嫁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柳十七

藥性折磨之下,他的嗓子愈來愈啞,口氣卻更加冷硬。

「還是你非要端著架子,等我命人把你強行拖進房裡?」

07

穿堂風捲過迴廊,簷下燈影碎了一地。

我攏住肩頭外衣,隔著緊閉的房門清楚回答:

「我不會進去,也絕不會用這種方式救你。」

屋內摔砸器物的動靜驀地斷了一拍。

顧長烈聲音沙啞到了極處,仍帶著從小養成的驕橫。

「沈知意,你有膽便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我垂下眼睛:「二表兄,我說得很清楚,我不進去服侍你。」

「你竟敢——」

他怒極反笑,隨後衝著門外厲聲下令:

「孫管家,還愣著做什麼,把這個不識抬舉的女人給我拖進來!」

孫管家站得僵直,向前不敢,後退又怕違令,額頭很快冒出一層汗。

僵持許久,他終於向我深深彎腰,語氣近乎哀求。

「表小姐,二公子已經下了??命令,老奴實在不敢當面違逆他啊。」

說完,他硬著頭皮抬起手,想要來抓我的胳膊。

我往後退開半步,從衣袖深處取出一面鎏金令牌。

這是顧硯之臨行前鄭重交給我的東西。

那日他將令牌放進我的手心,耐心囑咐:

「表妹,長烈行事衝動,倘若我離府後他故意為難你,你便拿這塊牌子處置。」

「府中不論管事還是護院,見到此牌,都要聽你的吩咐,如同我親自在場。」

我也沒想到,才過幾日就真要借它自保。

孫管家看見令牌,臉色一變,立即收回手。

他後退兩步,弓著身子連聲告罪:

「老奴方才冒犯表小姐,實在僭越,請您寬恕老奴這一回。」

房內又響起連串碎瓷聲,在深夜尤其刺耳。

郎中已經請來,願意服侍的婢女我也替他安排過。

我能盡的本分已經全部盡到。

於是我不再守著,轉身回了自己所住的偏院。

聽說顧長烈泡了一夜冷水,才熬過藥勁。

下人說他渾身滾燙,卻咬牙不讓婢女近身。

第二天天色還灰濛濛的,顧長烈便闖進我的小院。

「沈知意。」

他站在庭院中央,身上還帶著泡過冷水的寒氣。

「昨夜我叫你進去時,你寧??都不肯答應,心裡究竟在謀算什麼?」

我低頭站著,沒有回答他的質問。

他冷笑一聲,伸手扣住我的肩,硬逼著我抬頭看他。

「你是不是一直盤算著,怎樣爬上我大哥的床,做未來侯夫人?」

08

顧長烈這一句說得極響。

灑掃婢女紛紛停手,悄悄望向我們。

他全不顧及我的處境,只冷冷盯著我。

「你這樣費心惦記我大哥,究竟看中了他哪一點?」

「是貪他待人溫和,還是貪他日後能承襲靖安侯的爵位?」

「無論你看中哪一樣,我都勸你趁早斷了不該有的念頭。」

他說著俯下身,呼吸幾乎擦過我的耳邊。

他身上殘留著冷水浸過的涼意,又混著未散的淡淡酒氣。

「我大哥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娶你進門。」

「他和婉貞姐姐早已互許終身,兩家的婚約也定下許多年了。」

「大哥還親口答應婉貞姐姐,此生只守一人,絕不會再納妾室。」

我偏頭避開他逼近的氣息,平靜回答:

「二表兄實在想多了,不論是您還是大表兄,我從未生過男女之間的心思。」

顧長烈眼神陰冷:「到底有沒有歪心思,你自己比誰都明白。」

「你敢打我大哥的主意,我便把你這些妄念原原本本告訴婉貞姐姐。

「她父親是鎮國公,家世門第還在靖安侯府之上,絕不會容你放肆。」

「她若真要收拾一個寄住的孤女,自有法子讓你徹底??了這條心。」

顧長烈抱臂俯視著我,嘴角挑起一副勝券在握的笑。

「所以你最好認清現實,沈知意。」

「你若一心想攀顧家的高枝,能夠選擇的人只有我。」

我沒理會這些自以為是的話,只把木梳放回妝匣。

晨光落上桌面,他一眼看見我新編的劍穗。

劍穗是淺青白色,尾端還墜著一顆溫潤的小玉珠。

顧長烈眼睛一亮,伸手拿起來,在指間翻來覆去地端詳。

「這枚劍穗正合我的劍,我便收下了,算你還有幾分眼光。」

我趕緊起身伸手去奪:

「這件東西另有主人,從來就不是做給你的。」

「不是特意送給我的?」

他揚起眉,把劍穗舉得更高,語氣篤定得可笑:

「我大哥自幼讀書,從來不佩刀劍。我卻日日習武,劍柄上正缺一枚新穗。」

「除了給我這個二表兄,你還能巴巴地做來送給誰?」

說完,他把劍穗系在腰側,大步離去。

我站在原處,看著那道背影穿過月洞門,很快消失不見。

他出門的方向,似乎正是鎮國公府。

日頭一點點升高,快到午時,院外終於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小廝雙手捧著燙金請帖,躬身進屋稟報。

「表小姐,鎮國公府方才派人送來帖子,請您今日過府,說有要事同您相商。」

09

馬車沿青石長街慢慢前行,最後停在兩扇朱漆大門之外。

鎮國公府裡的園子清雅開闊。

迴廊依水而建,草木錯落有致,處處透著百年世家的從容。

謝婉貞等在花廳,一見我便迎來挽住我的手。

這裡沒有顧長烈口中所謂的刁難,更沒有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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