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表兄回來時我已出嫁_第2章 今日我卻牢牢記着乳娘的話

二表兄回來時我已出嫁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柳十七

今日我卻牢牢記著乳孃的話,垂眸輕聲回答:

「二表兄放心,我今日只蒸了一份,本來就沒有預備您的。」

廊下頓時靜了下來。

顧長烈嘴角那點譏笑僵在原處,眼中分明閃過意外。

過了片刻,他沉下臉,硬生生丟來一句:

「誰會稀罕你這點東西。」

顧硯之將這番變化看在眼裡,只從食盒裡拈起一塊糕。

他嘗過後眉眼舒展開來,卻沒有替弟弟打圓場。

從那天起,我真的照乳孃說的做了。

每日只去聽竹院請安,點心衣物也只准備顧硯之的一份。

偶爾在府中撞見顧長烈,我規矩行禮,隨後便從旁邊走開。

幾日之後,城外開了一場入秋賽馬會。

京裡的勳貴子弟幾乎全都去了。

顧硯之怕我悶在府中無聊,邀我一道過去看熱鬧。

這種比賽向來設有彩頭,也準看客押注輸贏。

從前每逢他們兄弟同場,我都會把籌碼分成兩堆。

一份壓顧硯之,另一份壓顧長烈。

「沈小姐,今日還照從前那樣,給兩位公子各下一半嗎?」

負責登記的小廝握著筆,笑著向我確認。

我知道顧長烈騎射出眾,已經連著三年贏得頭名。

可乳孃的話仍在耳邊,我於是搖了搖頭:

「今日不照舊例了。」

「我所有籌碼都押大表兄,賭他今日能贏。」

四周叫好聲、馬蹄聲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發麻。

一個與顧長烈交好的公子過來瞧賭冊,忽然拖長聲調「咦」了一聲。

緊接著,他朝賽場中央高聲取笑:

「顧二,你究竟做了什麼,竟把自家表妹都給得罪狠了?」

「她從前不是每回都分你一半籌碼,巴巴盼著你拔頭籌嗎?」

「怎麼今日只肯押你大哥,連一個銅子都不留給你了?」

04

我一向謹慎,過去從沒當眾做過這樣分明的取捨。

被人喊破之後,心裡到底有些打鼓。

我抬眼往賽場看去,恰好撞上顧長烈陰沉的視線。

他面色難看,隔著人群牢牢盯住我,像是我欠了他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別開臉,嗤了一聲:

「她總共就那點可憐籌碼,添進彩池都聽不見響,誰放在眼裡。」

「愛押誰便押誰,小爺照樣能把頭名拿回來。」

這句大話說得太早。

起跑之後,顧長烈果然搶先領跑。

可跑至半程,他忽然扭頭望向圍欄外。

那時我正揮著帕子,為逐漸趕上來的顧硯之助陣。

顧長烈手中韁繩頓時偏了一下。

等他穩住坐騎,幾名騎手已經趕到前面。

他守了三年的第一,就這樣丟了。

人群剛散,他便沉著臉徑直來找我。

那股輸賽後的火氣還沒散,開口又急又衝。

「都怪你今日穿得這樣扎眼,故意叫人不得安生。」

「你在場邊不停晃那條帕子,害我看岔了眼,我才會輸掉比賽。」

我怔了怔,低頭打量身上的衣裙。

這不過是一件素淨的水藍布裙,衣領袖口遮得嚴嚴實實。

我不願同他爭執,轉身就想離開。

可顧長烈忽然伸手,牢牢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手勁大得讓我腕骨生疼,嘴上卻說得十分別扭:

「我今日在場上,被好幾只蚊蟲咬了。」

我聽得莫名其妙:「二表兄被蚊蟲咬了,為何特意來告訴我?」

顧長烈皺起眉,目光不自然地挪向一旁。

「入秋後蟲子仍多,你往年早就備好驅蚊香囊了,今年做的那隻呢?」

每年夏末秋初,我都會調好香料,親手縫製驅蟲香囊。

顧硯之一個,顧長烈也一個。

今年我只多做了一隻送給顧硯之,早幾日便交過去了。

我沒有隱瞞,直接告訴他:

「二表兄,今年我沒有替您做香囊。」

他目光一厲,落到我腰間那隻小香囊上,譏諷道:

「裝成這樣有意思嗎?」

「你腰上明明掛著一隻,不就是故意留下來,等我親自開口討要?」

「沈知意,你如今倒學聰明了,想拿忽冷忽熱的把戲逼我低頭。」

我急忙解釋:「這只是我給自己防蚊用的,並不是替二表兄留下的。」

可我還沒說完,他已經伸手來奪我腰間的香囊。

我本能地抬臂護住。

顧長烈力氣遠勝於我,手指猛然一扯。

細細的繫帶當場斷開。

我被帶得連退數步,重重跌在青石地上。

手肘狠狠磕過石沿,很快滲出一大片鮮紅。

顧長烈看見血色,站在原處愣了一瞬。

他俯下身,手似乎已經要伸向我。

然而片刻之後,他又站直了,臉上重新掛起冷漠與鄙薄。

「又在我面前耍這些勾人的小把戲。」

「故意摔傷來騙我心軟。沈知意,你如今真是越來越不知羞恥。」

丟下這兩句話,他攥著搶來的香囊徑自離去。

我撐著地慢慢起身,整條手臂又痛又麻。

小時候我曾高燒多日,醒來後反應總比旁人慢些。

乳孃因此常罵我是個認??理的傻姑娘。

不管別人如何,我總習慣先把一顆真心捧出去。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即使沒有乳孃叮囑,我也不會再對顧長烈好。

這個人不是脾氣差,他是真的壞。

05

我在賽馬會摔傷的訊息,很快就傳進了侯府。

顧硯之聽說後,立刻趕到偏院看我。

他請來城裡口碑最好的郎中,仔細檢視我肘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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