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表兄回來時我已出嫁_第3章 郎中交代完換藥

二表兄回來時我已出嫁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柳十七

郎中交代完換藥,又確認不會留疤,他才稍稍安心。

隨後他沉下臉,命小廝傳顧長烈來賠罪。

沒過多久,小廝卻獨自折返,低著腦袋稟告:

「大公子,二公子不肯過來,也不肯向表小姐低頭認錯。」

「二公子還說,表小姐只是憑她母親當年施過一頓救命飯,才厚著臉皮在侯府長住多年。」

「侯府沒有將她趕回鄉下,已經算還清恩情,她又憑什麼逼二公子向她賠罪。」

我與顧家沒有血親,留在這裡確實起於一頓飯。

二十年前,靖安侯府受人構陷,全家被押往苦寒之地。

侯夫人那時有孕在身,途中缺衣少食,幾乎沒能活下來。

我娘見她餓得站不穩,便送出僅有的一碗熱飯。

兩個女子十分投緣,當場認作異姓姐妹。

她們此前從未謀面,卻因那碗飯結下半生情分。

幾年後舊案昭雪,顧家得以返回京城。

侯夫人多次寫信,請我娘進京與她相聚。

可我娘生我時遇上難產,沒能熬過去。

三年前,我爹也因久病撒手人寰。

自那以後,我便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女。

侯夫人念及舊日姐妹情,特意派人接我到侯府生活。

小廝說完那些刻薄話,顧硯之的神色更加難看。

他轉向我,先替弟弟鄭重道歉。

「表妹,長烈口無遮攔,這次是他錯得離譜,我替他給你賠禮,你不必把那些混賬話記在心上。」

「當年若不是伯母把那碗熱飯讓給我母親,我和長烈或許根本沒有機會來到世上。」

「此外還有一件要緊事,我今日必須先告訴你。」

顧硯之今日匆匆前來,也有向我辭行的意思。

他奉命去江南辦差,明早啟程,幾個月不能回京。

侯爺夫婦多年鎮守邊關,極少留在府裡。

顧硯之一走,府裡便只剩我與顧長烈常住。

「長烈若再欺負你,你立即寫信送來,我回京後一定查清楚,親自替你做主。」

「他做事常憑性子,我不在府中時,也煩請你在緊要處看顧他一回。」

說話時,顧硯之把一支石榴花簪輕輕別在我的鬢邊。

他一貫真心待我,這樣簡單的囑託,我自然點頭答應。

顧長烈已經成年,又有下人照料,何須我看顧。

我只當大表兄臨行客氣,並未往心裡去。

誰知幾日之後,顧長烈還真出了意外。

06

第五日夜裡,幾名小廝攙著神志不清的顧長烈回府。

他同朋友飲酒時忽然渾身灼熱,連人也認不清。

值夜下人不知如何處置,連忙到偏院來報我。

我讓人火速請郎中,自己披上外衫趕到顧長烈院裡。

老郎中搭脈許久,眉頭越鎖越緊,臉色也漸漸凝重。

「二公子誤中了催情的烈藥,藥性已經隨著血氣走遍全身。」

我聽得心頭髮緊,趕緊問他能用什麼藥解。

郎中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搖頭:

「這種藥沒有現成解方,尋常湯藥壓不下來,只能行男女之事,才可緩解渾身燥痛。」

這句話一齣口,整間外室都靜了。

裡間只剩顧長烈強忍著的低哼,一聲比一聲沙啞。

他皮膚燙得嚇人,意識越來越亂,只能蜷縮在床榻上硬熬。

管家急得來回搓手,望著我問:

「表小姐,如今二公子這樣難受,我們到底該如何處置才好?」

「把他房裡原先挑定的幾名婢女都叫來,先問問她們的意思吧。

我記得顧長烈院中一直有幾個年輕婢女近身服侍。

侯夫人曾說,待他年長便從中挑人收作通房。

幾個清秀姑娘被帶到廊下,聽見動靜都紅了臉。

「今夜情況特殊,你們當中可有誰願意進去照料二公子?」

我話音剛落,一個圓臉杏眼的姑娘便向前一步,清脆回答:

「奴婢自己願意進去服侍二公子,請表小姐准許。」

我長出一口氣,總算不必讓他繼續受藥性折磨。

管家忙帶著那姑娘進到裡間。

她才靠近床邊,一隻軟枕就迎面砸了出來。

顧長烈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怒吼:

「滾出去,誰準你進來的!」

那婢女嚇得面無人色,跌跌撞撞退到門外,再也不敢往前。

裡間喘息越發粗重,連門外的人聽著都覺得難熬。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見顧長烈喊出了我的名字。

「沈知意。」

他的聲音繃得極緊,早已啞得不像平日。

他確實隔著簾子叫我。

「沈知意,你現在進來,親自到榻前服侍我。」

「只要你今晚肯伺候我,明日我就稟明母親,抬你做我的妾室。」

夜風從長廊灌進來,把幾盞燭火吹得左右亂晃。

我望著地上來回搖動的影子,只覺得這番施捨荒唐可笑。

我家中雖不富貴,到底也是身世清白的良家女。

父親從小疼我,乳孃更把我護在心尖。

他們教我堂堂正正做人,從沒想過讓我低頭給誰做妾。

見我始終沉默,顧長烈的耐性很快耗盡。

他呼吸急促,蠻橫的聲音穿過房門:

「沈知意,你到了這時候還裝什麼貞潔清高?」

「你這三年天天圍著顧家兄弟轉,不就是盼著有朝一日爬上我們誰的床?」

「我肯給你一個貴妾名分。侯府的貴妾,還不夠給你臉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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