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假??後,我換了個真的_第7章 等我們自己的孩子出生
「等我們自己的孩子出生,他們正好能彼此作伴。」
我轉頭看向一直抱著孩子不說話的柳月容。
滿月宴後,顧硯之認定她毀了計劃,日日罵她成事不足。
今晚是她唯一翻身的機會。
顧硯之若能認回身份,她便能以平妻之名進入顧府。
我忍不住笑了。
「那你先告訴我,你消失的這一年半,究竟去了哪裡?」
顧硯之嘴唇動了幾下,目光躲閃,始終不敢回答。
我沒有留給他編謊的工夫。
「你不敢說,我替你說。」
「顧硯之,我早就知道你沒有??。」
「你為了給柳月容一個富貴將來,故意假??。你等著我被顧家的庶務拖垮,也等著與自己不親近的母親老去,到時便能回來同她做神仙眷侶。」
顧硯之臉上的血色霎時褪盡。
他急急替自己找理由。
「照棠,我是男子,身上的壓力實在太重。我不想每天回家還要裝作什麼煩惱都沒有,更不想心煩時同你爭吵。」
「我把愛留給你,只把煩惱交給她,這樣不是對誰都好嗎?」
我望著他,竟覺得過去三年愛過的是一個陌生人。
「可我想要的夫妻,是喜樂一起嘗,難處也一起扛。」
說完,我把早已備好的賬冊摔在他腳下。
「何況這些年,你從未替誰受過苦。」
我翻開其中幾頁,讓滿桌人都看清楚。
「從四年前開始,你每月都往月容別院送三百兩銀票。」
「每年買字畫、筆墨、胭脂、衣裳又要花掉近三千兩。賬上寫的是你的應酬,可那些女子用的東西,最後都戴在柳月容身上。」
「你只顧自己快活,從頭到尾都沒想過我和母親怎麼活。
」
顧硯之見我不肯回頭,還與顧臨川並肩坐著,終於惱羞成怒。
他猛地指向柳月容。
「都是她勾引我!那些銀子也大半是她花掉的!」
「照棠,我現在就同她斷乾淨。你讓我留下,我一定重新與你過日子。」
柳月容早被他這些日子的嫌棄和暴躁磨光了情分。
她衝上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若不是你先貪我的顏色,若不是你跪著發誓會讓我過好日子——」
「我早嫁給真心待我的人,做正頭娘子了!」
她懷裡的孩子被嚇得大哭,掙動間尿了顧硯之一手。
13.
顧硯之失魂落魄地走出顧府。
母親、妻子,甚至從前伺候他的下人,都選擇站在他口中的冒牌貨身邊。
柳月容也徹底與他翻了臉。
他去找昔日同僚,想讓那些人替自己作證。
等來的卻只有譏笑。
那些人需要的是肯擔責任、會體恤下屬的上官。
顧硯之從前動不動就把重活推給旁人,自己拿著俸祿去陪外室,早已惹盡了人心。
更何況,陛下已經當眾認過顧臨川。
顧家也把態度擺得明明白白。
這時候誰若替顧硯之開口,便等於承認萬壽宴上出了欺君的大笑話。
沒人願意沾這場麻煩。
他只能同柳月容擠在一間不透氣的小屋裡,守著一個哭個不停的孩子。
奴僕早散了,銀子也花光了,再沒有人替他們收拾爛攤子。
每到夜裡,他剛閤眼就會被孩子的哭聲驚醒。
睜開眼,又是柳月容沒完沒了的怨罵。
不過三十歲的人,很快熬得像五十歲。
顧硯之病得快??時,我去見了他一面。
我「好心」把他至??都沒想明白的事告訴了他。
顧臨川才是婆母真正的親生兒子。
我與顧臨川也不是相互利用,我們早已決定好好過完這一生。
至於柳月容生下的孩子,從來就不是顧硯之的。
「她不甘心一輩子做外室,早給自己留了後路。偏偏你蠢到用假??替她騰位置。」
彈幕第一次被婆母看見時,便說顧硯之早已失去生育能力。
他瞪得眼珠發紅,喉嚨裡擠出嗬嗬的喘息。
最後,那隻枯瘦的手還是無力垂下。
他閉上眼,再沒有醒來。
臨??前,他大約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他活到八十歲,佔盡顧家富貴。
而沈照棠已經被他的算計活活拖??。
他終於知道悔了。
可世上從沒有那麼遲的回頭路。
......
顧硯之嚥氣的那一刻,我眼前忽然浮出一行行金色小字。
婆母看了半輩子的彈幕,如今落到了我眼裡。
「嗚嗚嗚,我們總算護住了兩代女人的日子。」
「接下來,也該去幫一幫那些還困在局裡的人了。」
我抬起手,朝半空揮了揮。
既然這雙眼睛選中了我,往後,我會拿它去替更多人照亮藏在暗處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