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假??後,我換了個真的_第2章 比起顧硯之慣常的冷淡
比起顧硯之慣常的冷淡,這聲音聽著竟舒服得多。
婆母見我遲遲不答,忙把銀錢和退路都擺了出來。
「兒媳,是我急糊塗了,才想出這樣的辦法。」
「我知道你原本打算替硯之守節。如今真相已經說開,你若要回孃家,我會備足銀票和田莊,讓你後半輩子不受委屈。」
我想起嫁進顧家的這三年。
婆母從沒逼我晨昏定省,也不曾借規矩磋磨我。
逢年過節,她給我的體己總比旁人多一份。
顧硯之出事後,也是她守著我,生怕我尋短見。
她的辦法確實帶著算計,卻也把我從??路上拽了回來。
若沒有這場荒唐騙局,我會繼續替顧硯之撐著虧空的顧府,再被他和外室聯手耗??。
彈幕說,原來的我最後吐血而亡,只能眼睜睜看他們帶著孩子登堂入室。
想到這裡,我對婆母再恨不起來。
「母親,我明白,您騙我也是想救我。」
「既然您已經知道他的打算,那彈幕有沒有說,顧硯之如今藏在什麼地方?」
3.
婆母抬頭望著空無一物的半空,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沉著臉點頭。
「城北,月容別院。」
「那個外室,就叫柳月容。」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顧硯之墜崖前半個月,曾從我這裡支走一大筆銀子。
他說要在城北置一處清靜院落,用來讀書辦差。
房契上的名字,恰好就是月容別院。
我問他為什麼取這樣一個名字。
他當時笑著哄我: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我只是盼著無論身在何處,都能與夫人長長久久。」
後來他又說,男子總得有一處清淨地方。
叫我不要隨意去別院打擾。
我竟把這話當成他的難處,一次也沒有踏足城北。
婆母與我對視一眼,再沒什麼可僥倖的。
顧臨川已經備好馬車,停在別院外一條僻靜巷子裡。
我們才靠近後牆,裡面就飄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
「你慢些,我肚裡還有孩子呢,別總這樣急。」
「都兩個月了,哪有那麼嬌氣?」
「親爹就在我身邊,我才不怕。」
顧硯之沒有回話,只傳出一陣叫人聽了臉熱的動靜。
片刻後,柳月容帶笑追問。
「你那位夫人替你哭了整整一個月,眼睛都快哭壞了,你真不心疼?」
顧硯之像聽見什麼笑話。
「心疼她,我會讓她連喝三年避孕藥嗎?」
「心疼她,我會把已經虧空的顧府全丟給她收拾嗎?」
「你別淨吃這些沒用的醋。沈照棠確實會做生意,三年就把我那幾間賠錢鋪子救活了。」
「我娘又不是省油的燈。我一??,她只能替我守產業、照料老人,遲早把自己熬空。」
牆內傳來衣料摩擦聲,想來是他在摸柳月容的肚子。
「等她們兩個都沒了,顧家的宅子、鋪子和銀子,還不全是你們母子的?」
他越說越得意,低低笑了起來。
柳月容仍不肯罷休。
「可你和她做了三年夫妻,真能半點捨不得?」
「當然捨得。我的心從來都在你這裡。何況她哭起來難看得要命。」
從婆母口中聽見彈幕,是一回事。
隔著一堵牆親耳聽見,又是另一回事。
這一個月的眼淚和絕望,在他眼裡原來只是笑料。
我??口發悶,指尖都在發涼。
婆母擔憂地伸手扶我。
我卻握住她的手,強迫自己站穩。
「母親,您的兒子不是已經平安回來了嗎?」
「那就讓他光明正大地回來。」
「我要滿京城的人都親眼看見,我的夫君還活著。」
4.
我把顧臨川露面的日子,選在陛下壽辰。
每年萬壽宴,朝臣都可攜家眷入宮。
陛下與皇后相識於微末,攜手幾十年,最愛看臣下家宅和睦。
這正是我們要借的勢。
在婆母與彈幕的提醒下,顧臨川把顧硯之的禮數、步態和舊習學了個十足。
到了宮中,他只要少開口,誰也挑不出破綻。
我先按規矩奉上壽禮,隨後跪到殿中。
「臣婦恭祝陛下聖體康健,萬壽無疆。」
「臣婦今日還有一件大喜事,想借陛下的福氣說出來。」
陛下果然笑了。
「哦?你說來聽聽,是什麼喜事?」
我低聲請內侍去偏殿傳人。
沒過多久,顧臨川穿著顧硯之慣穿的官服走進大殿。
他俯身行禮,動作穩得沒有半分遲疑。
席間先靜了一瞬,繼而議論聲四起。
「顧硯之?他剿匪墜崖,不是已經沒了嗎?」
「我親自去顧府弔唁過,棺槨都看見了。」
「??了的人怎麼又站在這裡?」
......
我不等眾人細想,拉著顧臨川一同跪下。
「陛下!」
「臣婦原以為夫君已經命喪山崖,此生再無相見之日。」
「誰知萬壽節將至,他竟從??地回來了。」
我含著淚叩首,把聲音放得又敬又穩。
「一定是陛下福澤深厚,才庇佑大晟子民逢凶化吉。」
這句話一落,滿殿朝臣紛紛跪下,高呼萬歲。
陛下被哄得開懷,連說了幾聲好。
「顧硯之,十年前你母親捐出大半家財,助朝廷賑了南方水患。」
「如今你也得上天相助,墜崖之後還能生還。」
「好,實在是好!」
恭賀聲一層壓過一層。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顧家不但穩住了,還會更上一層。
我牽住顧臨川的手。
婆母坐在女眷席上,遙遙朝我點頭。
滿朝文武都看見了顧臨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