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假??後,我換了個真的_第6章 全靠陛下福澤庇佑
「全靠陛下福澤庇佑,我跌下山崖以後才能??裡逃生,平安回來。」
「這件事,萬壽宴上所有朝臣都能替我作證。」
顧臨川起身,指向柳月容懷裡的男嬰。
「照你說的月份,你懷上孩子時,我正奉旨在外剿匪。」
「你一個大女子,怎麼能紅口白牙顛倒是非,跑來汙衊男子的清白?」
他顯然真動了氣,抱著孩子的手卻仍穩得很。
「我一向清清白白,心裡只有自己的夫人。今日若不把話說明白,往後夫人不要我了怎麼辦?」
說到最後,他竟委屈地俯身靠進我懷裡。
再抬眼看柳月容時,那點委屈全變成了冷意。
「為了免得以後還有人往我身上潑髒水,我願意與這孩子滴血驗親。」
賓客立刻起鬨,催著當場驗個明白。
柳月容被逼到這裡,只能讓人刺破孩子的手指。
兩滴血落進水中,自然各自散開,沒有半點相融。
顧臨川端起那隻碗,在眾人面前走了一圈。
「諸位都看清了,這足以證明我的清白。」
「我此生認定的,只有我夫人一人。」
我接過景晏,朝柳月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我懷裡的孩子,才是顧家真正的血脈。」
賓客看柳月容的眼神頓時變了。
有人在旁邊低聲議論。
「顧大人成婚後對夫人如何,京中誰沒看見?」
「唉,如今有些姑娘,為了攀高枝真是什麼都敢說......」
那些輕蔑目光扎得柳月容再也站不住。
她抱緊孩子,狼狽地逃出顧府。
當天夜裡,婆母又從彈幕裡看見了顧硯之的反應。
「兒媳,彈幕說顧硯之快氣瘋了。」
「他認定你沒有為他守寡,還找男人冒充他、生下孩子,所以恨你背叛了他。
」
「他也恨柳月容毀了計劃,已經決定親自登門,要證明自己才是真正的顧硯之。」
婆母唸到這裡,忍不住笑出聲。
那大概是她這輩子聽過最可笑的笑話。
我與顧臨川只低頭逗弄景晏。
顧硯之若真敢來,我們便一起等著他。
12.
顧硯之沒有立刻出現。
我與顧臨川得了些安生日子,景晏也一天比一天長得結實。
我和婆母一直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鬆。
中秋那晚,我們三個大人圍坐在花廳裡吃團圓飯。
婆母年輕時被人換走親兒子,幾十年都沒能同他過一個節。
如今桌上酒菜熱著,顧臨川就在她身邊,她笑得眼角全是細紋。
「今年這一輪月亮,總算照著一家團圓的人了。」
話音才落,婆母習慣性看向半空,臉色突然變了。
「照棠,彈幕說那個孽障就在府外,今晚要拆穿臨川的身份。」
門外隨即響起急促腳步。
門房小廝慌慌張張闖進來回話。
「老夫人,府門外來了個與少爺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非說自己才是顧硯之!」
我放下酒杯,臉色沒有半分變化。
顧硯之已經帶著柳月容與那個孩子闖進花廳。
幾個月不見,他瘦得顴骨凸起,脖子上卻還掛著我送他的平安扣。
他一眼看見我坐在顧臨川身邊,雙眼立刻紅了。
「棠兒,我才是真正的顧硯之。」
「我沒有??,我活著回來了。」
他轉向婆母,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母親,兒子回來了,讓您這些日子受苦了。」
「我現在就把這個冒牌貨趕出顧府。」
說著,他衝到顧臨川面前,伸手便要抓人。
顧臨川不緊不慢替我擦掉指尖沾著的糕屑,這才抬頭。
「想趕我走?府裡上上下下都知道,我才是顧家唯一的少爺。」
「也是母親這一生唯一認下的兒子。」
顧硯之冷笑一聲,拳頭直奔顧臨川面門。
「你冒領我的身份,霸佔我的夫人,還讓她生了你的孩子!」
「像你這樣心術不正的人,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如今我回來了,定會叫你五馬分屍,不得好??。」
那拳頭用足了力氣。
顧臨川側身躲開,反手一拳砸在他臉上。
顧硯之摔到桌邊,半張臉立刻腫起,牙也險些飛出來。
婆母看著兩個相似的男人扭打,只疲憊地閉了閉眼。
「夠了,你們都給我住手。」
「誰是我的兒子,難道我這個做孃的還會認不清?」
顧硯之捂著臉,感動得幾乎落淚。
「母親,我就知道您最疼我。」
「從前都是兒子不孝。往後我會同棠兒一起,好好奉養您。」
婆母卻徑直越過他,扶住顧臨川的手臂。
她滿眼心疼地打量親兒子。
「臨川,傷到哪裡沒有?」
顧硯之臉上的喜色一下僵住。
「娘,我才是您養了多年的兒子啊!」
婆母與顧臨川只是冷冷看著他。
他終於慌了,又把全部希望轉向我。
「照棠,我才是與你拜過堂的夫君。」
顧硯之扯下頸間的平安扣,舉到我眼前。
這是他假??以前,我替他去寺裡求的。
那座山有六百六十六級石階。
聽說他剿匪兇險,我一步一叩爬上去,膝蓋磨得全是血。
我曾在佛前許願,只要顧硯之平安歸來,往後每個月都去吃齋還願。
他又從懷裡取出一塊玉佩。
那是我們定親時交換的信物。
「照棠,只要你肯承認我,肯說我才是你的夫君——」
「你跟過別的男人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這個孩子,我也能當作親生的養大。」
他深情地望著我,那副神情分明是在等我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