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假??後,我換了個真的_第5章 正式生產時
」
正式生產時,穩婆怎麼勸他都不肯出去。
他坐在床頭替我擦汗,臉色比我還白。
看著他慌得連帕子都拿反,我忽然不想再把他當作報復的工具。
「等計劃結束,我們就用自己的身份,好好過日子吧。」
他可以是顧臨川。
不必永遠困在顧硯之這副殼子裡。
顧臨川怔了一下,終於露出毫無遮掩的笑。
孩子平安落地,是個男孩。
他抱著小小的一團,笑得眼眶都紅了。
我疼得沒力氣,心卻軟得厲害。
「以後就叫他顧景晏吧。」
名字定下,我才放心閉上眼睛睡去。
彈幕原本寫好的那條命裡,我到??都沒有孩子。
我只會被顧硯之耗盡心血,再被他活活氣??。
如今,孩子安穩睡在我身旁。
我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柔軟的臉。
至於柳月容,她的日子已經越來越難過。
顧硯之在假??以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從不知柴米多貴。
藏進別院以後,他仍改不了揮霍的習慣。
再加上柳月容也只會花錢,沒等孩子出生,銀票就快見了底。
顧硯之名義上已??,柳月容發動時,他不敢去請有名的穩婆。
婆母從彈幕裡得知,她疼了整整一日一夜,才生下一個瘦弱的男嬰。
孩子輕得嚇人,哭聲也細。
顧硯之卻半點沒有做父親的自覺。
夜裡孩子哭鬧,換尿布、喂水,全由柳月容一個人熬著。
他在隔壁睡得鼾聲震天。
柳月容終於崩潰質問,只換來一句冷話。
「天下女人生了孩子,不都是這樣熬過來的嗎?」
她從前有多仰仗顧硯之,如今就有多恨他。
生產在她身上留下許多疤痕。
過去兩人一夜要叫幾次水。
如今顧硯之連碰她一下都嫌棄。
10.
景晏滿月,是顧府許久不曾有過的喜事。
婆母高興,索性在府外擺了流水席。
無論是過路客還是街邊乞兒,都能進來吃一頓,再領幾枚喜錢。
訊息很快傳遍全城。
從清早開始,顧府門前就熱鬧得像過年。
賓客最多的時候,柳月容抱著孩子出現在大門口。
她身上的衣裳洗得發白,頭上連一支像樣的簪子也沒有。
懷裡的孩子卻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蒼白小臉。
丫鬟以為她也是來沾喜氣的窮苦婦人,趕緊把她引進院裡。
誰知她穿過人群,徑直跪在婆母腳下。
「老夫人,我懷裡這個孩子,是顧硯之留下的唯一骨血。」
「我本來不求名分,只想守著他留給我的一點念想過活。可孩子不能從小沒有父親,連親祖母都見不到。」
「我更不能眼睜睜看著他一輩子流落在外,連祖宗都認不得。」
她說完,重重磕下頭。
「只要您肯讓孩子認祖歸宗,要我做什麼都成。」
額頭撞在青磚上的聲音,滿院都聽得見。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到我身上。
我掐住帕子,眼淚也恰到好處地落了下來。
「不可能。夫君與我成婚三年,待我從未變過心。」
「你是不是聽說他一年多前出了事,便想借??人不能開口,毀掉他的清譽?」
柳月容站起身,看我的眼神帶著明晃晃的憐憫。
「夫人沒想到吧,你夫君每個不在你身邊的夜晚——」
「都是在我的榻上過的。」
我抬手指著她,指尖止不住發抖。
「你胡說!我的夫君絕不會做這種事。
」
「你憑什麼說,這孩子是他的?」
我提高聲音,當著賓客的面問得清清楚楚。
「你是哪一月有的身孕,生產時可足月?」
「你又是什麼時候認識我夫君的?」
隨後,我轉向滿院賓客。
「我嫁入顧家三年,至今才得景晏這一個孩子。凡是牽涉顧家血脈的事,我自然要問得細些。」
眾人紛紛點頭,都等著看柳月容如何圓話。
她卻鎮定得很。
「硯之出事前,我已有兩個月身孕。」
「夫人若還不信,我可以告訴你,他後腰偏右一寸,有一顆米粒大的紅痣。」
她仰著臉,半點不躲。
「四年前我便與顧硯之相識,那時你們連庚帖都還沒有交換。」
「我出身低,他救過我,卻不肯給我正室名分,只能把我安置在外面。」
她又對著婆母磕了一次頭。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老夫人總該信了吧?」
「我懷裡的就是顧家唯一的血脈,也是您唯一的親孫子。」
婆母抬頭看著彈幕,一句話也沒有接。
柳月容說完後,滿院安靜得能聽見孩子細細的哭聲。
過了許久,才有賓客遲疑著開口。
「難道一直沒人告訴這個外室——」
「顧大人早就??而復生了嗎?」
11.
顧臨川來得不早不晚,懷裡正抱著景晏。
這些日子他換尿布、哄睡已經做得很熟,孩子趴在他臂彎裡睡得安穩。
他先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安撫我。
「景晏方才換過尿布,這會兒睡熟了,夫人不必擔心。」
「這個女人是誰?府裡今日辦喜事,她為何跪在這裡哭鬧?」
柳月容看清他的臉時,眼睛猛地瞪大。
下人上前,把方才發生的一切複述了一遍。
顧臨川再看她時,神色已經冷了。
「姑娘進門以前,怎麼不先在街上問一句?」
「顧府確實替我辦過喪事,可難道也沒人告訴你——」
他說著,轉身朝皇宮方向鄭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