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假??後,我換了個真的_第4章 柳月容氣急
柳月容氣急,抓起茶盞便砸在他腳邊。
「顧硯之,你明明答應過會讓我過上好日子。」
「如今我天天困在這方院牆裡,連門都不能出,這算什麼富貴?」
「別忘了,我肚裡懷著的可是顧家唯一的血脈。」
顧硯之被鬧得沒辦法,只好戴上面具出去探聽風聲。
他發現京中早沒人議論他的??訊,膽子便大了起來。
第二日,他帶柳月容去了城裡最大的成衣鋪。
這樣的熱鬧,我當然不能錯過。
我讓丫鬟替我換上一身最素淨的衣裙,連脂粉也沒用。
隨後也出了門。
7.
成衣鋪裡擠滿了客人。
我才跨進門,就認出了那個戴面具的男人。
哪怕遮住臉,顧硯之走路時總偏著右肩的習慣也沒變。
他護在柳月容身側,替她隔開來往的人,耐心得像換了一個人。
這樣的溫柔,我也曾以為只屬於自己。
如今,他卻把更多耐心給了外室。
隔了幾個月再聽見他的聲音,仍熟悉得叫我心口發疼。
「別急著挑,你喜歡哪件,叫掌櫃都包起來。」
鋪面上下兩層,衣料多得看花人眼。
顧硯之沒有半點不耐煩,只跟著柳月容一件件看。
人多時,他還會抬手護住她的肚子。
忽然,他指向高處一件寶藍色小襖。
「掌櫃,把那件取下來。」
「藍色襯男孩,正好給我兒子穿。」
那是整間鋪子裡最貴的一件童衣。
我想起從前與他一起來買衣裳。
那時他點了點我的額頭,語氣溫柔。
「等你有了孩子,一定是個像你一樣漂亮聰慧的女兒。」
「到時候,她看中什麼,我便把整間鋪子都買下來。」
我停在原地,雙腳像失了知覺。
掌櫃從我身旁匆匆走過,把衣裳捧到顧硯之面前。
「公子好眼光,這是今年賣得最好的一款。」
「尊夫人福氣真好,孩子還沒落地,您就這樣上心。」
柳月容得意地撫著肚子。
「他從知道我有孕那日起就緊張得不得了。」
「每日都要琢磨,給我們兒子添些什麼才夠。」
不過一炷香工夫,櫃上便摞起十幾件孩子的小衣。
柳月容走過我面前,看見我兩手空空,故意停住腳。
「這位姐姐也是來給孩子買衣裳的?」
「怎麼沒見你夫君陪著?」
我越過她,看向躲在面具後的顧硯之。
他垂著眼,始終不肯同我對視。
「我......只是隨意進來看看。」
「我的夫君已經去世幾個月了。」
「我也沒能為他留下孩子。」
柳月容故作惋惜地嘆氣,隨即偎進顧硯之懷裡。
他身體一僵,卻沒有推開她。
我只聽見她甜得發膩的聲音。
「夫君,這位姐姐實在可憐。」
「幸好我的身邊一直有你。」
「衣裳買得差不多了,咱們再去給孩子挑一把長命鎖吧。」
「這一回得挑大些的。」
她故意頓了頓,回頭又看我一眼。
「免得像這位姐姐的夫君一樣命短,多晦氣。」
顧硯之終於抬高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們的孩子命長著,絕不會像她夫君!」
「走吧,再去看別的。今日能出來一趟不容易,別把工夫浪費在閒人身上。」
我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退了。
那種萬念俱灰的模樣,是我守喪時最真實的樣子。
顧硯之看了我一眼,腳下頓時亂了。
他匆匆攬著柳月容離開,連門檻都險些絆到。
他逃得飛快,連回頭都不敢。
8.
當晚,我與顧臨川睡得很安穩。
婆母那邊看見的彈幕,卻說顧硯之一夜未眠。
他第一次沒有同柳月容睡在一間屋裡,只獨自翻來覆去到天明。
婆母照著半空裡的金字念給我聽。
「他瞧見你守了幾個月,還穿得素淨憔悴,心裡居然又疼了。」
「這個渣男忽然捨不得讓你照著他原先的安排??掉。」
我聽得發愣。
難道顧硯之又替我想出了一個自以為體面的歸宿?
婆母掃了一眼彈幕,學著他自得的腔調開口。
「原來夫人對我如此情深。」
「也罷,等月容生下孩子,我就立刻帶她們母子回顧府。」
「只要照棠肯容下他們,我還是願意給她正妻應有的體面。」
我胃裡一陣翻騰,險些當場吐出來。
他臉皮厚到這個地步,實在超出了我的想象。
婆母還沒念完。
「只是我回來後,她得做平妻。月容陪我吃了這麼久的苦,不能受委屈,我們的兒子也該佔著嫡長子的名分。」
「照棠那樣愛我,想來不會拒絕。」
「到時她負責掙錢,月容專心照料孩子,顧家何愁沒有好日子?」
婆母學完,屋裡半晌沒人說話。
我們竟都被這番無恥盤算驚住了。
過了一會兒,婆母才罵他臉皮厚得能堵城門。
他想要的齊人之福,我會讓它永遠只留在夢裡。
還想把我降成平妻?
憑他也配。
9.
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
顧臨川和婆母也跟著一天比一天緊張。
這孩子不只屬於我,也承著顧家真正的血脈。
他們每天照著彈幕提醒,親自核對我能吃什麼、該避開什麼。
就連穩婆也提前請進府裡住著。
有他們守著,我那顆總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臨產前一晚,顧臨川握著我的手,掌心全是汗。
「棠兒,等這件事了結,我們再不生了。你受一次罪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