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拆穿男裝表妹後,我讓侯府絕嗣_第7章 她在府里再無出路
她在府裡再無出路,只要有人替她指清仇人,便一定會動手。
10.
那天晚上之後,方若梨突然安靜了。
廚房送去的飯菜一日比一日差,她也不再摔碗罵人,只把冷飯一口口嚥下去。
小丫鬟來報時,我只吩咐不必驚動她,照舊盯著。
方若梨這邊沒了動靜,裴景舟那邊卻越來越熱鬧。
他本就生得白淨,很得那些好男風的權貴喜歡。在我的推波助瀾下,就此入了晉王的眼。
晉王這位親王是聖上寵愛的幼弟,平日行事乖張。
身邊伺候的小廝時常帶傷。
裴景舟被他看中,哪裡能討到好處。
前院的人接連來報,說裴景舟每次從外面回來,衣袍下面都添了新傷。他不許人點燈,也不許府醫近身,可洗下來的血水與撕破的衣料瞞不過院裡的下人。
惹不起,他便想躲。
裴景舟把自己關在府裡,再不肯出門。
可晉王看中的人,豈是關上一扇門就能避開的。幾日後,晉王親自找上門。
裴景舟嚇得連房門都不敢開,最後還是我出去見客。
我奉上一萬兩銀票,客客氣氣道:「夫君身子孱弱,這些日子又染了症候,實在無福侍奉王爺,還望王爺見諒。」
晉王掂了掂銀票。
似笑非笑地看我:「世子夫人倒很賢惠。」
我垂眼苦笑:「嫁雞隨雞,不過是妾身該做的。」
拿了銀子,晉王終於沒有強闖,只留下一句改日再來便走了。裴景舟躲在窗後聽見那句改日再來,整夜都沒閤眼,第二天便真發起高熱。
裴景舟既用生病作藉口,便只能繼續裝病。
他本就虧空得厲害,在房裡躺了沒多久,竟真的病倒。
裴老夫人接連請來幾名大夫,都說他縱慾太過,又受了連番驚嚇,只能好生靜養。
我當然不會照料他。
方若梨卻主動請纓,日日端藥送飯,守在床邊無微不至。她把藥吹涼了才遞到他嘴邊,夜裡也守著不走。裴景舟以為舊人仍肯救他,終於放下戒心。
也不知裴景舟是不是福薄。方若梨照顧得越周全,他的臉色越灰,到了後來,連床都下不了。
裴老夫人怒不可遏,把方若梨拖到院裡重重責罰。
當天夜裡,老夫人的院子忽然起了大火。下人們提水救火時,只見衣衫凌亂的老夫人從屋裡衝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抓住她裡衣不放的陌生男人。火光下,幾十雙眼睛看得分明。
裴老夫人百口莫辯,當場昏??過去。
第二日,鎮北侯老夫人耐不住寂寞、與外男私通的訊息就傳遍了京城。
侯府原已聲名狼藉,這回更成了人人掩鼻的笑話。
裴氏族人受不了旁人的指點,以臥病老侯爺的名義寫下休書,將裴老夫人逐出族譜。
被休那日,她在自己的院中懸樑而??。
院門被人從外面落了鎖,直到第二日送飯的婆子才發現屍體。族人只說她無顏苟活,便草草將事情壓下。她究竟是自願上吊,還是被人逼著套上白綾,沒有人關心。
不,還是有一個人在意的。
時機一到,我便把方若梨收買外男、縱火陷害老夫人的證據送到裴景舟床前。
與證據一起送去的,還有方若梨在他藥裡動手腳、令他病勢加重的藥渣和口供。藥渣由小廚房的人留下,買通外男的銀錢也從方若梨舊匣中查出,每一樣都能對上日子。
裴景舟一直疑心是我害他,只是始終抓不到把柄。
他怎麼也沒想到,真正下手的人會是曾經最愛他的方若梨,當場吐出一口血。
「沈昭寧,都是你......」
他只說到這裡便翻著白眼昏了過去。
當天夜裡,我正要歇下,青黛從外面快步進來:「姑娘,世子與方姑娘動了刀,兩個人都沒救回來。」
我嘆了口氣。
這可真是......雙喜臨門。
11.
裴景舟至??仍是鎮北侯世子,葬禮辦得十分體面。
滿城都知道他??於舊疾,誰也不知道棺木裡只有一套衣冠。
他的屍身早被我命人丟到亂葬崗,連同方若梨和裴老夫人的屍首一起餵了野狗。
裴氏族人只顧著保住最後一點顏面,沒人追問棺木為何抬得那樣輕,更沒人願意開棺驗看。老侯爺征戰半生,落得癱臥病榻的下場已經夠慘。若再知道唯一的兒子聲名盡毀,最後??在最愛的表妹手裡,只怕承受不住。
所以侯府上下都想瞞著他。
我偏不肯。
親生兒子??了,當父親的總該哭一場。
若連這個訊息都不知道,未免太沒有人情味。
我特意支開侍候的人,獨自走進老侯爺的臥房。他不能動,也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睜著一雙渾濁的眼看我。我坐到床前,把裴景舟如何在洞房中被人撞破、如何淪為京城笑柄、又如何被方若梨一刀刺穿??口,講得清清楚楚。
我講完他病中如何求饒,接著把方若梨臨??前罵他負心的話一字不落地說完。老侯爺越不想聽,我偏要一字一字講清。老侯爺聽到一半便渾身發抖,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嗚聲。
我看著他這副狼狽模樣,壓在心口兩世的恨終於散開了些。
我俯下身,笑著揭開最後一層舊賬:「老侯爺一定很奇怪,我為何連你也不肯放過。當年你派心腹裝成仇家行刺我父親,自己再踩著時機出來救人。那場救命之恩從頭到尾都是假的,你不過想讓沈家欠你一個恩情罷了。」
老侯爺最後一次出征前,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他知道戰場兇險,未必能活著回來,更知道裴景舟資質平庸,獨自撐不起侯府。
為了替兒子鋪路,他便拿我父親的命做局,派人刺刀一回,接著扮成救命恩人。
我父親重諾,明知兩家門第懸殊,也只能答應把我嫁來。
前世我受過的羞辱、折磨和毒刀,都從老侯爺那場算計開始。
他自然也該付出代價。
「嗚......嗚嗚......」
老侯爺????盯著我,??口劇烈起伏,像是在哀求,又像在警告。
我並不在意,只將手掌覆在尚未隆起的小腹上。「您安心去吧。」
我望著他,笑得溫柔:「我腹中的孩子會繼承鎮北侯府。」
至於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
這又有什麼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