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拆穿男裝表妹後,我讓侯府絕嗣_第6章 到了後來
到了後來,侯府裡連願意替他開方的大夫都找不到。
他怪通房丫鬟愚笨粗俗,勾不起他的興致,還頻頻去青??試驗,最後竟真的轉進了男風館。
幾次進去,他都是被人擺弄的那一個。
此事本來遮掩得緊,我卻讓眼線把訊息一點點放出去。
沒過多久,京中便認定裴世子只能在男人身??承歡。
裴老夫人得知以後,把他叫去痛罵了一場。
裴景舟知道自己上下都抬不起頭,索性破罐子破摔,連府門都不願再回。
兒子管不住,老夫人便把火撒到我身上。她說自己受了驚,日日??悶頭疼。
每當我準備歇下,她院裡的人必定來傳,說老夫人病重,要新婦侍疾。傳話的嬤嬤每晚都來報老夫人??口疼得厲害,催我立刻過去。我也每晚回她:「府醫就在府中......老夫人若真難受,先請府醫。」
前世她也這樣折磨我。
那時我覺得自己連累侯府,只能一夜夜跪在床邊。
如今被全京城恥笑的是裴景舟。
我才是無端受累的苦主,哪裡還肯受她使喚。
她來叫得多了,我便讓人在她的湯藥裡添一味溫和的安神茶。藥無害,只能讓她一覺睡到天亮,再沒力氣半夜尋我的麻煩。
這日深夜,我剛打發走傳話的嬤嬤,沿後花園回自己的院子。月色照在石徑上,一道人影忽然從假山後撲出來。
她披頭散髮,手裡的匕首直衝我的??口。
來人正是方若梨。
上回那場杖責打掉了她的孩子,府醫後來又說她傷了身子,此生很難再有孕。
我沒有將她趕出府,只讓她留在從前的小跨院養傷。
鎮北侯府早已沒落,下人的月錢常被剋扣。我進門後雖沒有管家權,卻私下補了幾次油水。如今廚房、門房和各院裡都有願意替我傳話的人。
服侍方若梨的小丫鬟早把她磨匕首、打聽我作息的事報了過來。
所以我今晚特地走這條路。
藏在暗處的小廝一擁而上,奪刀、反剪手臂,將她????壓跪在我面前。
匕首落在青石上,刃口還沾著她方才試刀留下的木屑。
她不是來嚇我,而是真想要我的命。
我在石凳上坐下,俯視著她:「你到現在還沒想明白,真正把你害成這樣的人是誰。」
方若梨臉色慘白,眼裡全是怨毒:「就是你!若不是你在喜堂扒掉我的衣服,讓那麼多男人看見我的身子,表哥怎麼會嫌我髒,再也不肯碰我!」
9.
男人大多隻許自己尋花問柳。
卻容不得身邊的女人被旁人多看一眼。
裴景舟如今每次見到方若梨,都會想到她在喜堂上衣不蔽體的模樣。
即便他的身子沒有壞,也不會再願意親近她。
我搖了搖頭:「那是結果。你怎麼不想想,是誰把我的小衣交給你,又是誰暗示你去喜堂鬧?」
她咬著牙不說話。「裴家母子想毀掉我的名聲,好拿捏沈家帶來的助力。他們自己不肯出面,便哄你做那把刀。事情敗露後,替他們挨板子、丟孩子、壞名聲的人也是你。」
若沒有裴景舟的默許,方若梨根本進不了我的嫁妝房。
更不可能拿到貼身小衣。
他拿走了所有好處。風險卻全塞給這個一心想嫁他的女人。
方若梨的神色終於有了變化。
她再恨我,也無法否認這些都是親身經歷。
我繼續道:「你的敵人從來不是我。沒有我,他也不會娶你做正妻。你家世落敗,給不了他想要的前程,他便只會哄你無名無分地跟著他。」
真心喜歡一個人。
不會讓她連名分都沒有便失身有孕,更不會在她最狼狽的時候急著撇清孩子。
無論承諾說得多好聽,做出來的事都夠下作。
方若梨盯著我:「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最大的仇人也不是你。」
我沒有把計劃說透,只冷聲提醒:「我事先不知道你懷孕,更不知道裴景舟已經佔了你的身子。你失去孩子這筆賬,不該只記在我一人頭上。」
我起身往院外走。
方若梨在石徑上跪了許久。
最後也被人鬆開,踉踉蹌蹌回了小跨院。
青黛跟在我身後。
小聲嘟囔:「姑娘何苦說這麼多?她要刀您,讓她在那院子裡自生自滅,已經算便宜她了。」
我笑著搖頭:「別小看她,她還有大用。」
敵人的敵人,偶爾也能做朋友。
鎮北侯府的名聲雖已爛透,可裴景舟一家若接連出事,而我每次都在近處,難免有人懷疑。
方若梨就不同了。
她被裴景舟徹底嫌棄,又被裴老夫人命人打掉孩子。舊情一旦變成恨,往往比陌生人的仇更深。更何況裴家仍舊把她關在院中,既不給名分,也不許她回鄉。
她每日看見的,都是自己曾經信過的人如何捨棄她。裴老夫人對我尚且百般刁難,對毀了門楣的方若梨只會更狠。若不是我暗中攔著,方若梨早被送去莊子等??。
她怎能不恨?
若她肯替我收拾老夫人。
我便省去不少麻煩。
青黛仍有些不放心:「若她沒有那個膽子呢?」
我彎起唇角。
方若梨別的本事不大,報仇時卻敢拿命去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