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師回京，我在豬圈找到女兒_第7章 裴文遠臉上的悲痛險些維持不住

裴文遠臉上的悲痛險些維持不住，嘴角明顯抽了一下。

可他還是勉強擠出笑，裝作包容。

「沒關係，阿昭。只要你肯回頭，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順著他的話問:「當真還來得及嗎?」

「當然!太子殿下已經許我丞相之位，他也答應不再追究你的罪，過去種種都能功過相抵。」

「你把兵權交出來，我們便能重新團聚。從今以後，我絕不會再讓你們母女受半點委屈。」

他眼含期待，看出我似有動搖，便試探著一步步向我靠近。

我坐在馬上，靜靜看著他走入射程。

「這五年，我其實一直都很想你。」

等他伸手想碰我的馬，我已取下長弓，搭箭拉弦，一氣呵成。

裴文遠察覺不對時已經遲了。

長箭接連射穿他的肩胛與雙腿，把人釘倒在地，鮮血迅速染紅白衣。

我收起弓，淡聲命令親衛。

「拖下去，給他單獨準備一間牢房。」

他是寧兒的親生父親，卻親手把女兒推進深淵，自然該得到與旁人不同的招待。

裴文遠終於撕下偽裝，倒在地上淒厲咒罵。

「沈昭，你這個毒婦!你竟敢裝作原諒我，騙我過來?」

我低頭衝他笑了笑。

「我騙的就是你。你能拿我怎樣?」

13.

裴文遠仍不肯閉嘴，拖著血淋淋的身體大聲辱罵。

「當初若不是你??活不肯幫我，我怎麼會被皇后抓住把柄，又怎麼會替她做那些事?」

「沈昭，寧兒落到今天，罪魁禍首分明是你!」

我冷眼聽完，用劍在他兩腿之間隨手比了比。

下一刻刀鋒落下，他最看重的那點東西滾進塵土，慘叫聲傳出去很遠。

等他叫得沒了力氣，我才開口問罪。

「你讓外室女生生頂替我的女兒，把寧兒折磨成那樣，如今還有臉把罪推給我?」

「我只是不明白，你們明知寧兒是我的命，怎麼敢這樣碰她。」

「我手中握著五十萬大軍。這天下由誰來坐，輪得到你們替我決定嗎?」

裴文遠猛地抬頭，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年少時我真心愛過他，也以為嫁給他、生下孩子便能守著一個家過完此生。

父親戰??後，我替他出徵，在北境接過沈家軍，一守就是五年。

京裡盼我??的人很多，可我偏偏活著回來了。

既然我回來了，傷過我和寧兒的人便必須付出代價。

裴文遠被關進單獨的地牢，親衛會讓更重的刑罰日日陪著他，直到他再也求不出??字。

這些天，我始終沒有見到太子和皇后。

他們躲在宮城裡不肯露面，我很不滿意。

於是當天夜裡，沈家軍開始攻城。

火把照亮宮牆時，我終於在大殿裡見到了母子二人。

太子形容憔悴，正紅著眼衝皇后咆哮......

「孤早就說過要接雲嬌進宮!她如今被那個瘋女人害??,你終於滿意了?」

皇后林氏年輕時安靜怯懦，說話總帶三分小心。

如今她滿頭珠翠，神色卻出奇平靜，見我進殿甚至朝我笑了。

「姐姐，你可算回來了。」

「都怪我這個兒子不懂事，不過??了一個姑娘，便鬧得連親孃都怨。為了哄他，我才給他換了未婚妻，誰知會害到寧兒。」

「姐姐也是做母親的人，想必能懂我護著兒子的心，對不對?」

她眉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愁色，端坐在那裡望著我。

不知情的人看了，只會以為她是個為兒子操碎心的慈母。

14.

皇后命人搬來一張椅子，放在她的對面。

沈家軍湧入宮殿後，早已控制住太子與所有侍衛，只有她還維持著從容。

我像從前入宮敘話時那樣，在她對面坐下。

皇后親手替我斟茶，我連杯子都沒有碰。

她眼神暗了暗，像真受了傷。

「姐姐擔心茶裡有毒?那我先喝一杯，給姐姐看看......」

她說完便端起茶盞，一口飲盡。

我等她把杯子放回桌上，才告訴她實話。

「我不是怕你下毒，只是嫌你這個毒婦碰過的茶噁心。」

皇后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溫柔終於裂開。

我盯著她問:「皇帝已經被你刀了，是不是?」

「誰讓他想把皇位交給別人?起初我只叫人下藥，讓他不能說也不能動，可後來我心情不好，便不想再留他了。」

提到皇帝，她竟笑得像個剛得到糖果的少女。

隨後，她主動說起那座女修院。

院裡關著她從各地蒐羅來的貧寒美貌女子。

她讓人馴服這些姑娘，再把她們送給朝臣，有的則送去青??替她打探訊息。

那裡的人最知道怎麼摧毀一個不肯低頭的姑娘。

皇后像想起了最好笑的事情，掩唇靠近我。

「那日我忽然好奇，姐姐的寧兒若被送進去，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從小就羨慕姐姐。你不靠任何人，也能把每件事做好，可你這麼厲害，最後不還是護不住自己的女兒?」

「你想知道，她在裡面都遭過什麼嗎?」

我拔下她髮間的金簪，毫不猶豫地刺進她??口。

動作太快，皇后連躲都來不及，只能睜大眼看我。

「寧兒以後會過好日子。你說得沒錯，我沒能護住她，所以現在要先把害她的人全清乾淨。

」

「林氏，你兒子坐著的那個位置，我要了。」

殿中眾人齊齊變色，再沒人敢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