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師回京,我在豬圈找到女兒_第6章 我看懂了他的暗示

班師回京,我在豬圈找到女兒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半袋芝麻

我看懂了他的暗示,揚聲要求同他單獨談。

我祖父與父親皆是領兵之人。

他們都在壯年時??在疆場。

這些年我守著邊境,對京中的風浪知道得太少。

將領告訴我,陛下兩個月前忽然不再上朝,宮中只說龍體欠安,皇后日日守在榻邊哭泣。

可在病倒之前,京裡曾傳出訊息,說陛下有意把皇位交給更賢明的四皇子。

流言不知從何處起,很快便傳遍朝野。

沒幾日,四皇子失足落水,救上來時已經沒了氣。

陛下受此打擊臥床不起,太子順勢監國,皇后仍安穩坐在中宮。

皇后先後見過寧兒與柳雲嬌,誰也不知道她同兩個姑娘談過什麼。

但那日她們離宮後,太子的未婚妻便從寧兒變成了柳雲嬌。

我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將領說到最後,像終於下定決心,猛地跪在我面前。

「求沈將軍替我等指一條活路!」

「太子命我們守在此處,就是要......趁機刀了將軍!」

親衛們一片譁然,個個按住刀柄怒目圓睜。

「沈家軍替朝廷守了多少年邊關,??傷無數,他憑什麼這樣待咱們?」

「將軍,弟兄們不服!只要您下令,我們都願意跟著您走到底!」

那將領苦笑,壓低聲音說出一句話。

「自古功高震主的人,有幾個能得善終?剩下的,還需要末將明說嗎?」

我久久望著遠處的城牆。

沈家幾代忠烈,對皇室從無二心,到我這裡已經只剩一支血脈。

我沒有讓寧兒和兒子習武,就是怕沈家的孩子全??在戰場。

陛下信任我,從未當面提過收回兵權。

可太子心窄手狠,絕不是能容功臣的君主。

救出寧兒後,我已暗中命人聯絡朝中武將,詢問京裡近況。

如今所有訊息相互印證,眼前之人沒有騙我。

他的副手還想攔阻,卻被他一腳踹開。

城門隨即開啟,我帶著眾人去同城外大軍會合,調轉馬頭直指京城。

「傳我將令,不得碰城中百姓一磚一瓦。裴家、太子與皇后,一個也不許放過!」

11.

我十五歲第一次披甲領兵時,祖父曾鄭重教導我。

沈家軍只忠於君王,此生絕不可生出不臣之心。

他教我如何佈陣,如何守城,也教我把忠字看得重過性命,卻沒有教我分辨帝王的惡意。

父親臨終前把我叫到榻旁,拼盡最後一口氣罵了一句。

「你祖父教的那些,都是他孃的屁話。」

「皇家若有一日欺到沈家頭上,你就給我......掀了那座宮城!名聲不能保命,手裡有權才不會任人宰割!」

那時我被嚇得渾身發冷,只覺得父親說的是大逆不道之言。

我甚至想伸手捂住他的嘴,免得被旁人聽見。如今看來,老人家早已看透了皇室的涼薄,只是我醒悟得太遲。

京城百姓眾多,攻城不能只圖痛快。

沈家軍圍城數日,始終沒有強攻,免得傷及城中無辜。

這一日,我正在軍帳中同周烈商議破城之法。

小梨忽然跌跌撞撞衝進來,臉上全是淚,眼底卻亮得驚人。

「小姐醒了!將軍,小姐真的醒過來了!」

我起身太急,膝彎撞上案角,險些摔倒。

顧不得眼前軍務,我匆匆交代周烈,便趕往寧兒住處。

軍醫這些日子檢視她滿身舊傷,氣得徹夜調配出幾種讓人求生不得的藥。

我自然沒有浪費,莊子裡那些人已經挨個嘗過滋味。

寧兒靠在床頭,睜著一雙圓圓的眼睛,既害怕又期待地打量我。

我在門口停了片刻,才敢放輕聲音喊她。

「寧兒,娘回來了。你看看娘,好不好?」

她卻像不認識我,滿臉迷惘地往後縮,緊緊貼在小梨身邊。

小梨眼眶通紅,既慶幸又難過。

「小姐......小姐受的刺激太重。大夫說,她如今的心智只像七八歲的孩子。」

這句話扎得我心口生疼。

我伸出手,只敢用指腹碰一碰她的手背,像她幼時那樣哄她。

「好寧兒,你先同小梨姐姐玩。等娘把外面的事辦完,就回來陪你,好不好?」

我在屋裡坐了很久。

她始終不說話,大多時候只是好奇地看我,隨後低頭擺弄窗臺邊爬行的螞蟻。

12.

幾天後,太子終於沉不住氣,派裴文遠出城與我談判。

他如今已升任尚書,短短幾日卻憔悴得像老了十歲,走來時腳步都是虛的。

他停在箭程之外,擺出從前那副溫和模樣。

「阿昭,是我糊塗,才會把我們的親生女兒認錯。」

「承安已經??了,我如今只剩你和寧兒。你別再犯傻,隨我進宮向太子請罪,往後咱們一家三口重新過日子,好不好?」

他一身白衣,深情地望著我,還像當初與我相遇時那個侷促的窮書生。

若在出徵前,我或許真會因為這張臉心軟。

五年不見,那些情意早被他的冷信與沉默磨盡。

何況寧兒如今傷痕累累,他卻還站在這裡演夫妻情深。

我故意嘆息,把語氣放得柔軟。

「夫君,我們到底做了多年夫妻。我也不願走到今天,實在是他們逼得太狠。

「婆母被我刀了,柳雲嬌也??在我手裡,就連承安,也是我親手送走的。」

我輕描淡寫地念出每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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