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師回京，我在豬圈找到女兒_第5章 我抬腳把他踹開

我抬腳把他踹開，第一次後悔自己曾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滾遠些。連好賴話都聽不懂，你也配替人求情?」

我一步步逼近，柳雲嬌只能不斷後退，慌亂地向門外張望。

可院中的婆子家丁都被親衛按住。

沒人敢來救她。

我把劍鋒貼上她右臉，聲音反而壓得很低。

「我是武將，沒耐心聽彎彎繞繞。我只問一件事，你究竟是誰?」

柳雲嬌眼神亂閃，仍咬著牙裝傻。

「娘，您怎麼會問這種話?我當然是您的女兒......」

話未說完，我一劍劈下，當場斬斷了她的手腕。

慘叫聲撕破屋頂，血濺了兒子滿臉，他嚇得僵在原地。

我望著滿地翻滾的柳雲嬌，心裡沒有半分憐憫。

「聽清楚，我再問一次，你是誰?」

她疼得涕淚橫流，張著嘴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可這點痛，比起寧兒遭過的折磨，仍遠遠不夠。

我不等她回答，又揮劍削掉了另一隻手，隨後歪頭看她。

「哎呀，手又快了一點。誰讓我這個粗人，向來沒多少耐性。」

「現在想好了再答。你到底是誰?」

柳雲嬌的尖叫變得嘶啞，終於不敢再賭我會不會收手。

「別砍了......我說，我全都說......」

「我叫柳雲嬌，我娘柳月娘是爹養的外室。我不是你的女兒......」

兒子的瞳孔猛地縮緊，像是第一次聽懂人話。

前後所有破綻瞬間連在一起，我??中的恨意幾乎燒穿理智。

我用劍挑起柳雲嬌的下巴，逼問最後一件事。

「所以這場偷換孩子的戲，是裴文遠讓你演給我們看的?」

9.

柳雲嬌閉著眼點頭，淚水順著慘白的臉往下淌。

「我娘臨終前求爹接我回府。

爹說，我若成了你的親生女兒，將來便可借沈家的功勞封郡主。」

「他還答應替我挑一門顯貴親事，讓我後半輩子榮華富貴，再也不用低頭看誰的臉色。」

兒子像被人迎面砸了一棍，踉蹌著站起身。

「娘，我到底幹了什麼?雲嬌是假的，寧兒才是我親妹妹，她還肯不肯認我這個哥哥?」

我厭惡地掃了他一眼，連回答都嫌多餘。

兒子卻像根本不需要答案，轉身掐住柳雲嬌的肩，面孔扭曲得可怕。

「你一直在騙我!我為了護著你，把親妹妹逼進絕路，你這個下賤的騙子!」

柳雲嬌竟笑了，兩條斷臂垂在身側，看起來說不出的瘮人。

「我騙你什麼了?我何時親口說過，是寧兒把我害成那樣?」

「每次我受傷，都是你先猜她嫉妒我;她跪著喊哥哥，也是你說自己沒有那樣惡毒的妹妹。」

「裴承安，壞事都是你自己做的，現在擺出這副受騙的樣子給誰看?」

兒子受不住這幾句話，雙眼瞬間漲紅。

他瞥見地上的長劍，撲過去搶到手中，發瘋似的朝柳雲嬌身上刺去。

劍鋒一下又一下落下，她臉上的譏笑還沒消失，身體已經??肉模糊。

柳雲嬌低頭看著自己，呼吸越來越弱。

我估摸著火候夠了，一腳把兒子踢開。

他自幼沒有練過武，踉蹌幾步便摔在地上，連劍也握不住。

我讓親衛把柳雲嬌拖走，單獨看管。

「給她止血。別讓她這麼容易就??了。」

??亡對她而言太輕，我要她活著嚐遍寧兒受過的每一分痛。

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我看著跪在血泊中的兒子，心中只剩冷意。

寧兒小時候最黏的除了我和婆母，便是這個哥哥。

兒子那時年紀也小，天天守在搖籃邊哄她。

寧兒學會的第一句話甚至不是娘。

她張開手，最先喊的是「哥哥」。

兒子哭得嗓子發啞，眼淚一串串落在染血的衣襟上。

「娘，我都做了些什麼?我怎麼能那樣對妹妹?」

「我這種人不該活著，我對不起寧兒，也沒臉再見她......」

他眼中忽然有了決絕，咬牙抬頭。

「娘，別饒了裴文遠那個畜生，也別放過太子和皇后。」

「陛下兩個月前突然病倒，病得很蹊蹺。寧兒當時進宮見過皇后，回來後便更少說話，送她去女修院也是皇后先提的。」

我低頭擦著劍上的血，沒有立刻出聲。

兒子閉眼撿起劍，對準自己的脖頸便抹。

劍鋒即將割到皮肉時，被我一腳踢飛。

「想??沒那麼容易。滾去虎嘯營，拿命把你的罪一點點還清。」

「我會告訴寧兒，你已經??了。從今往後，不論她過得怎樣，你都不準再出現在她面前。」

虎嘯營是沈家的暗衛營，專做最危險、最見不得光的差事。

從前是我太縱著兒子，總想著家中有我上戰場便夠了，孩子只要平安即可。

「好，我聽孃的。」

他輕得幾乎聽不見地應下，伏地磕了三個頭，起身跟著親衛離開。

我沒有叫住他。

這一面，便是我們母子此生最後一次相見。

10.

處置完侯府的人，我先帶親衛出了一趟城。

城門外早有大批軍士列陣擋路，刀槍齊齊對著我們。

領頭的將領我認識，他初入仕途時受過我父親提攜。

他臉色灰敗，牙關咬得??緊。

「沈將軍，得罪了太子殿下的人，眼下只有......一條路。

您應當明白。」

我沒有理會他的威脅，只問最重要的事。

「陛下現在究竟如何?」

那人怔了一下，目光暗淡，極輕地往身後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