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師回京,我在豬圈找到女兒_第1章 邊關打仗歸來時
邊關打仗歸來時,我才知道女兒換人了。
我那好大兒吞吞吐吐地問:「娘,您聽沒聽過真假千金?」
他說寧兒不是裴家的骨肉,面前這個姑娘才是我親生的,只因我生產那日有人買通穩婆,偷換了女兒。
那姑娘紅著眼朝我奔來。
「娘,您別怨爹和哥哥。若不是姐姐一再害我,他們也不會狠心把她送出去。」
「她頂著我的身份享了十五年福,如今吃些苦,也是她欠我的。」
真是荒唐!
寧兒的眉眼有七分像我,腰側那枚月牙胎記也與我一般無二,我還能認錯自己生的女兒?
我抬手把她扇倒,冷聲看向眾人。
「不要在我面前演戲!交出我女兒,否則,你們都得??。」
1.
北境大軍抵達京郊那日,我隔著老遠望見城??,??口像壓著一團滾燙的火。
寧兒十歲時,北狄趁朝中換防連奪兩城,陛下一道急詔把我召去了邊關。
軍情如火,我當夜披甲離府,甚至沒來得及親口同她告別。
整整五年,我常在營火旁想,她如今該長成什麼模樣了。
大軍留駐城外,我只帶親衛入城。
太子和我兒子裴承安早已候在城門下。
我一眼越過他們,去找那個每次見我都會撲進懷裡的姑娘。
迎接的人站了滿街,唯獨沒有寧兒。
兒子快步上前,眼眶發紅。
「娘,您總算平安回來了!」
我沒應,只盯著他身後的陌生姑娘,心裡一點點發沉。
「你有了喜歡的人,我不攔,可你妹妹今日為何沒來?」
「走前我是怎麼囑咐你的?寧兒在哪兒?」
兒子的喜色僵在臉上,笑得比哭還勉強。
「娘,這裡人多,咱們回府以後細說......」
我截住他的話:「就在這裡說。寧兒究竟去了哪裡?」
我這個兒子心不壞,卻從小優柔寡斷。
這一點,他和他爹簡直一個脾氣。
他垂著頭,半天擠不出一句整話。
我的耐性被磨盡,一掌拍在他肩背上。
兒子踉蹌一步,終於不敢再拖,先重重嘆了口氣。
「娘,您可知道世上有真假千金這種事?」
「當年有人收買穩婆,把妹妹和自己的孩子掉了包。柳雲嬌才是您的親生女兒!」
他告訴我,柳雲嬌被穩婆抱走,當成親女兒使喚打罵,受了十多年的苦。
去年她尋回侯府,寧兒擔心失寵,便一而再地設計害她。
我聽得??口發悶,連指尖都控制不住地顫起來。
這些人竟敢如此編排我的寧兒,簡直該??。
可笑至極!
我生產後神志清醒,孩子落地便被抱到我枕邊,誰有機會當著我的面換人?
柳雲嬌咬著下唇落淚,眉眼楚楚,側臉看著確實像我的丈夫裴文遠。
她忽然撲進我懷裡,哭聲悽切,告狀時卻字字清楚。
「娘,爹和哥哥也是被逼的。姐姐若不是次次想要我的命,他們怎麼會狠心趕她出府?」
「她冒充侯府嫡女十五年,如今受罰,也是自作自受。」
「雲嬌一直聽說娘是女中豪傑。您放心,那個換孩子的穩婆,爹和哥哥早就處??了!」
我抓住她的肩推開,反手一巴掌扇得她跌倒在地。
「閉嘴。現在把寧兒交出來,否則我先刀你。」
2.
我在屍山血海裡滾了五年,身上的刀意不是幾句好話便能壓住的。
怕寧兒見了我害怕,進京前我特地沐浴更衣,連劍鞘上的血痕都擦得乾乾淨淨。
可我收斂鋒芒換來的,竟是他們把女兒弄丟了。
柳雲嬌捱了耳光,側身摔在青石地上,掌心被碎石劃出一道血口。
太子和兒子幾乎一同衝過去扶她,像她才是受盡委屈的那一個。
兒子畏懼我,只敢怒視;太子卻當場沉下臉。
他扶住柳雲嬌,話裡滿是譏刺。
「沈將軍果然威風。親生女兒在外流落多年,你回來不問一句,反倒先動手傷她!」
「孤看你是仗打得太久,連是非都分不清了。這樣的人,也配統領三軍?」
柳雲嬌不還口,只伏在太子臂彎裡掉淚,肩膀一陣陣發抖。
我被氣得笑出聲,拔劍直抵她的喉嚨。
「殿下多慮了。臣能在亂軍中斬下敵將頭顱,憑的可不是旁人吹捧。」
「不如賭一回,看你的護衛先攔住我,還是我的劍先割開這個冒牌貨的喉嚨?」
太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扶人的手都僵了。
我沒有嚇唬他,話音落下,我手腕一轉,劍鋒已經掃了出去。
柳雲嬌額前一綹頭髮飄落,劍尖離太子的臉不過半寸。
她終於顧不得柔弱,抱頭尖叫起來。
兒子也變了臉,張開雙臂擋在她身前,擺出一副要??先??他的樣子。
「娘,您先冷靜!把事情聽完,雲嬌真的是我妹妹!」
我看著這兩個蠢人,心裡只剩失望。
兒子是我和裴文遠感情最好時生下的孩子,從小被我們捧著長大。
我不盼他建功立業,只求他明白善惡。
沒想到他連眼前的人都看不清。
至於太子,原是我親自替寧兒選的未婚夫。
當年我救過尚是貴妃的皇后,她想報我的救命之恩,也想借沈家的兵勢坐穩中宮。
兩家來往漸密,太子隔三差五到府中陪寧兒玩鬧。
我曾問寧兒願不願意,她一提到太子,眼睛便亮得像盛了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