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師回京,我在豬圈找到女兒_第2章 見她喜歡
見她喜歡,我才點頭應下這門婚事。
如今舊日情分全成了笑話,我一字一句地問。
「我只問最後一遍,寧兒在哪裡?」
柳雲嬌縮在兒子背後哭,兒子的衣角被我削去一塊,太子的聲音也終於發顫;他避開我的目光,閉眼吐出答案。
「城東,侯府的溫泉莊子。」
我收劍上馬,冷冷掃過他們三人。
「沈家軍聽令,一百人隨我去城東,餘下的人回營,把得勝的將士接進京領賞!」
最後兩個字落下時,街邊的人都聽出了我的怒意。
太子鐵青著臉站起身,厲聲喝止。
「沈昭,你好大的膽子!還真敢帶軍隊闖京城不成?」
「父皇病重,眼下由孤監國;你若一意孤行,滿朝文武都不會容你!」
我掄起劍鞘抽在他臉上,清脆一聲響徹城門。
「寧兒若少一根頭髮,殿下就先想想,你屁股底下那把椅子還能不能坐穩!」
我沒再回頭,催馬直奔城東。
聽見是溫泉莊子時,我心底還存著最後一點僥倖。
那地方景緻清雅,常年有人伺候,寧兒即便被趕出府,日子也不至於太難過。
到了莊前,我眼眶發熱,一腳踹開兩扇緊閉的大門。
親衛持刀跟在身後,院裡的丫鬟婆子嚇得四散奔逃。
問清我的來意後,她們推來一個跛腳婢女,正是我當年替寧兒挑的小梨。
小梨半張臉被刀劃爛,傷口翻卷,一隻腿也明顯斷過。
她一見我便撲跪在地,哭得喘不上氣。
「夫人,您終於回來了!求您快救救小姐!」
我的心直墜下去,伸手拽住她:「寧兒在哪兒?馬上帶我去!」
小梨抹著淚,抬手指向莊子最深處。
「他們把小姐鎖在豬圈裡。夫人再晚一步,小姐怕是連命都保不住了!」
3.
我不敢停,跟著小梨一路衝到莊後的豬圈。
門還沒開,一股腐臭和腥臊便先撲了出來。
角落裡躺著一個衣衫破爛的姑娘,頭髮打結,雙眼空洞得像蒙著灰。
她腳踝上拴著粗繩,身體被豬踩出的傷一層疊著一層,幾乎找不到完整的皮肉。
我喉頭髮緊,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寧兒!娘回來了,娘來接你了......」
姑娘費力轉過臉,喉嚨裡擠出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
「娘......真的是娘嗎?」
可下一刻,她便自嘲地彎了彎嘴角,閉眼不肯再看我。
小梨趴在泥地裡,哭著說出真相。
「小姐剛被關進來時,天天盼著夫人班師,後來盼得久了,眼前總會看見夫人的影子......」
「他們就罵小姐是瘋子。小姐哪裡瘋了?分明是被這些畜生生生折磨壞的!」
我的心像被人提起來反覆剜割,疼得幾乎站不穩。
寧兒必須先活下來。我解開繩索,小心抱起她,直接去了自己在京郊置辦的宅院。
那裡住著隨軍回來的醫官,身家底細我都清楚。
京城裡的人我一個也不信,寧兒只有放在我眼皮底下,我才敢讓人碰她。
她的傷比我預想得還重。
醫官剛走近兩步,她便猛地縮到床角,抱著頭尖聲嘶喊。
「滾開!不許碰我,你們都滾!」
「我不是野種,我是孃的女兒,我真的是她生的......」
這群畜生,千刀萬剮也抵不過寧兒受的苦。
我壓住立刻刀回侯府的衝動,坐到床邊把她圈進懷裡,低聲哼起舊日的歌。
「月兒高,風兒輕,樹影落在窗欞......」
「好寧兒,別怕。娘在這裡,誰也帶不走你。」
她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鬆,終於在我懷裡睡去。
即使睡著,她也隔一會兒便顫一下,像仍有人在夢裡抽打她。
小梨踮著腳走來,學著從前哄她的樣子,放輕動作拍著她的手背。
我把女兒交給她,低聲吩咐。
「你寸步不離守著小姐。我去把欠她的債,一筆一筆討回來。」
城東莊子原是我婆母陪嫁的產業。
我從不插手裴家的田莊鋪面,怎麼也沒想到,他們竟把寧兒送來這裡受刑。
我走出內院,親衛已經將莊上的管事和婆子全部押在空地上。
為首的管事滿臉橫肉,被按著跪下仍敢衝我冷笑。
「夫人真會擺威風!那個野種又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護她做什麼?」
「她幾次要害真正的小姐,老爺才命我們管教。咱們心狠,也是被她逼的......」
我不等他說完,一劍砍斷了他的右手。
聒噪的叫罵立刻變成慘叫,他滾在血裡,哪裡還有半點方才的囂張。
我踩住他的肩,看向其餘嚇軟的人。
「一劍刀了你們,未免太便宜。」
「這些人從前怎麼折磨細作,今日便怎麼受。刑具一樣都不準少,誰先??了,我拿誰問罪。」
親衛們早已紅了眼,齊聲領命。
「屬下遵命!」
求饒和慘叫很快響遍莊子,鮮血順著青磚縫往外流,可他們一個都不會痛快??去,要活著把寧兒受過的苦挨一遍。
但這還遠遠不夠。
侯府、太子、皇后,凡是碰過寧兒的人,我誰都不會放過。
4.
我派人接大軍進城,城門守軍卻把他們攔在了外面。
守將顯然早得了吩咐,站在城??上先喊:「奉太子殿下之命,今日封城!」
「陛下抱病,太子殿下代掌朝政,已經下令封閉城門。」
「沈將軍若要入京,須先卸甲交劍,其餘軍士一律在城外候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