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不再照舊人_第7章 7
第7章 7
替媽媽辦完葬禮這天。
我回到婚房收拾東西。
沈聿白站在門口，眼睛紅得厲害。
“照月，別走。”
我把行李箱拉上拉鍊。
“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
我拖著箱子往外走。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
“我沒有碰她。”
“口紅是她故意蹭上去的。”
“裙襬也是她自己扯皺的。”
我停下腳步。
這句話如果早一點說，我大概會抱著他哭。
可現在，我只覺得累。
“沈聿白。”
“有沒有碰，已經不重要了。”
我一點點抽出手。
他僵住。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去，沒有回頭。
身後傳來他壓抑到破碎的聲音。
“林照月，我錯了。”
可有些錯，認得太晚，就只剩回聲。
之後，沈聿白每天清晨都會去墓園。
他不帶助理，也不讓司機跟著。
一束白菊，一把黑傘。
雨天也去，雪天也去。
他站在林母墓前，一站就是很久。
“阿姨，對不起。”
一開始，他還能把這三個字說出口。
後來，說得多了，連聲音都啞了。
墓碑上的女人溫柔地笑著。
沈聿白跪在墓前，額頭抵著冰冷的石階。
“我沒有照顧好她。”
“我讓她疼了四年。”
“我還害她失去了你。”
風吹過墓園，沒有人回答他。
他終於明白，有些道歉，遲到以後，就只能說給死人聽。
婚房一直沒有賣。
沈聿白也沒有再回去住。
直到某天深夜，他喝完酒，司機把車停在樓下，他卻鬼使神差上了樓。
門開啟的一瞬間，玄關的暖光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