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出殯,妻子為竹馬誤吉時,我扶靈上山就離婚_第6章 6沈淮之臉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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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之臉色一白,把黑夾克使勁裹了裹。

七嬸走在隊伍中段,回過頭來上下打量了沈淮之一眼,那目光像在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他嘴裡嘟囔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前後幾排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二哥一輩子體面人,走後兒媳倒帶個穿紅的來送。”

周圍的親戚看著他,滿臉鄙夷。

沈淮之雙手緊攥拳頭,皺眉咬著嘴唇,終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他拉了拉溫知意的胳膊,聲音低沉卻富有磁性:

“知意,我是不是不該來......”

溫知意的臉已經從青白漲成了豬肝色。

她張了張嘴,想衝七嬸的背影說什麼,卻被沈淮之拉住了。

他搖頭,眼眶紅紅的,小聲地嘆息著。

“別說了,”他垂著腦袋,“今天是叔叔的日子,別為我吵。”

這話說得委屈,聽起來還通情達理,好像他才是那個董事識大體的人。

周圍的親戚們眼觀鼻鼻觀心,沒有一個人接腔。

二姨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過去,跟身邊的七嬸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嗩吶聲在前面響得震天,紙錢撒得漫天飛舞。

我捧著遺像走在最前頭,身後發生的一切我都聽見了,但我沒有回頭。

我在送我爸最後一程,沒空搭理身後那場蹩腳的戲。

葬禮辦得漂漂亮亮。

我捧著遺像走在最前面,從村口到墳山,走了四十分鐘。

抬棺的八個壯漢換了三次肩,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

下葬時堂伯親自擺的羅盤,方位分毫不差。

我把五穀罐埋在爸腳邊的位置,泥土從指縫漏下去,落在陶罐上悶悶地響。

我媽站在旁邊,眼淚終於掉下來,背卻挺得很直。

回去路上,表妹走在我旁邊,問我手疼不疼。

我低頭看手掌,虎口硌出一道紅印,已經發白了。

沒覺得疼,只覺得那遺像長在了手裡,放不下來。

中午院子裡擺流水席,我挨桌敬酒。

敬到堂伯那一桌,他端著酒碗站起來,拍拍我肩膀,什麼都沒說,一口悶了。

那一下比任何話都重。

溫知意全程都在,和沈淮之坐在最角落那張桌上,沒有一個人跟他們坐一桌。

沈淮之換了件黑色長外套裹住裡面的紅襯衫,低頭扒了兩口飯就放下筷子。

溫知意黑著臉,酒沒碰,菜沒動。

她沒來敬酒,我也沒去招呼她。

席散了,親戚們陸續走了。

我媽手裡攥著那條準備給溫知意的孝布,慢慢疊好,放進了抽屜最裡面。

我剛關上院門,溫知意就衝了出來,臉漲得通紅:

“宋羨安,你今天什麼意思?”

“讓我和淮之坐角落那桌,你知道那些親戚怎麼看我的嗎?”

“我怎麼對你?”我平靜地看著她,

“你遲到、不捧遺像、帶個穿紅襯衫的男人來我爸葬禮,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對你?”

“我說了那是低血糖!淮之身體不舒服,你能不能別揪著不放?他專程飛......”

“他不是我爸的什麼人。”我打斷他,

“他可以打車,可以叫車,有一百種方法自己過來。”

“但你偏要在出殯那天早上快七點,丟下你丈夫和滿院子等你起靈的親戚,去機場接他。”

她嘴唇抖了抖,壓著怒火換了個語氣:

“好,這件事算我不對。”

“但你今天自己捧遺像,讓我在所有親戚面前丟盡了臉面,你滿意了?”

我笑了一聲:“溫知意,你還在說你的臉面。”

“那我爸的臉面呢?我媽的臉面呢?我宋家的臉面呢?”

她被問得愣住,隨即一揮手:

“你不要上綱上線。宋羨安,我是你妻子......”

“溫知意。”我聲音很輕,輕到讓她住了嘴,“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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