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出殯,妻子為竹馬誤吉時,我扶靈上山就離婚_第2章 2電話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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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她好像有些急了。
“羨安,我肯定一會兒就到了,你別這樣,就等一下。”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媽看了我一眼,眼睛乾涸得像兩口枯井。
她把手裡攥了半天的紙錢一把塞進兜裡,碎屑從她指縫裡簌簌掉下來。
七嬸在旁邊冷笑了一聲,很輕,但足夠讓我聽見。
大舅走過來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
我直接將遺像拿來,先放進我媽懷裡,轉身回了靈堂。
先那會兒,七嬸問過一句“糧倉誰來準備”。
我媽看了看溫知意那個空著的位置,沒吭聲。
那罐五穀現在還擱在供桌底下,紅布封口歪了半邊,沒人動過。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趕回來。
但我爸七點十八分要起靈,吉時不等兒媳。
我蹲下去,把五穀罐捧起來。
罐子不重,陶土粗糙,硌在手心裡像我爸冬天皴裂的手掌。
二姨在旁邊輕輕嘆息了一聲,想說什麼,被七嬸一把按住。
倒頭飯還在供桌上擱著,筷子豎得筆直。
我端著那碗夾生的米飯,對著我爸的棺材磕了三個頭。
額頭抵在冰涼的地磚上,我聽見大舅把菸頭捻滅了。
長明燈的油快燒乾了。
我續了油,用手護著火苗端到棺材前,一路走,一路擋風。
火苗在我掌心裡一明一滅地跳,像一口不肯嚥下去的氣。
燒紙盆裡的灰還有餘溫。
我把紙灰用紅布包好,灰屑從布縫裡漏出來,灑了一路。
我媽站在棺材旁邊,看見我一個人抱了滿手的東西出來。
她張了張嘴,沒說話,過來默默地幫我忙。
大舅搖了搖頭,七嬸皺著眉也沒再說什麼。
手機彈出來幾條訊息,是沈淮之發來的。
一張照片,他坐在副駕駛上拍的,溫知意在開車,嘴角還掛著笑。
還有一段話:
羨安哥,我坐上知意的車了,知意也是好心,你就別怪她了。
叔叔走了我們都很傷心,我現在就跟知意趕回去送叔叔。*
我看著訊息,感覺他們像是一對體面的夫妻。
百忙之中抽出空來,出席一場別人家的白事。
我媽見我臉色不對,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
“沈淮之?知意去接的那個人?”
我點點頭沒說話。
我媽把手上的麻繩跟那條孝布一起放在了玄關角落。
手機又震動兩下,是三條語音。
“羨安,淮之說他都跟你說了,我們在往回趕了,馬上就到。”
“羨安,你先幫忙把我的孝帽之類的東西都找出來,我回去直接帶上。”
“還有五穀飯、倒頭飯、長明燈什麼的你也都自己準備一下吧。”
我看著那些話,覺得有些好笑。
“那你準備幹什麼呢?”
很快沈淮之將電話打了過來,說話的人是溫知意。
“羨安,你什麼意思?”
“我和淮之馬上就到了,你把東西準備好,我回來了直接就走。”
“爸又沒有女兒,按你們規矩,這遺像肯定得我來捧。”
原來她不是不知道這些,只是選擇了她覺得更重要的。
好像只要她回來把那個裝有我爸照片的相框捧起來,在隊伍前面走上一趟。
這一切就都能翻篇了,她還是那個好兒媳、好妻子。
今天早上發生的一切,都可以直接用一句“有事耽擱了下”給蓋過。
“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也不是非得你不可。”
結束通話電話,我媽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輕聲安慰她:
“媽,都有我呢,肯定把爸的葬禮辦的風風光光的。”
周圍的親戚或是嘆息或者議論,倒是沒人再來質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