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出殯,妻子為竹馬誤吉時,我扶靈上山就離婚_第5章 5一道尖銳的聲音劃過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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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尖銳的聲音劃過耳膜。

溫知意從後面跑過來,聲音還帶著喘,身後跟著沈淮之。

嗩吶聲被她這一嗓子喊得頓了一拍,吹鼓班的人扭頭往後看,鑼錘懸在半空。

身後抬棺人的腳步聲亂了兩步,堂伯沉聲喝了句穩住,八個壯漢才重新踩齊了步子。

遺像在我手裡紋絲不動,我甚至沒有回頭。

“宋羨安!”溫知意已經追到了隊伍中段,親戚們像躲什麼髒東西似的往兩邊讓。

她一路穿過人群走到我身旁。

“你幹什麼?我不是說了等我嗎?”

我沒停下,餘光瞥了她一眼。

她袖子上的白布條歪到了一邊,領帶鬆垮地掛在領口,額頭上一層細汗。

沈淮之跟在後面小跑過來,臉色確實有些白,酒紅色襯衣外面套了件黑夾克。

他眼圈紅紅的,一隻手還拉著溫知意的胳膊,像是被她拖著走。

溫知意盯著我懷裡的相框,瞳孔猛地一縮。

她好像這時候才真正看清,捧著遺像的人是我。

是我戴著孝帽,是我準備好了五穀罐,是我捧著父親的遺像走在隊伍最前面。

她的表情從焦急變成了不可置信。

“你......”她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怎麼能自己捧遺像?這不合規矩,哪有兒子打幡還捧遺像的?”

“規矩?”我握緊懷裡的相框,扭頭看了她一眼,“什麼規矩?”

“就是......”

她話到嘴邊卡住了,目光在隊伍裡掃了一圈,像是想找個人幫她說句話。

沒有人開口。

大舅把臉扭到一邊。

七嬸抱著胳膊,視線從他臉上刮過去,像看一個不認識的人。

表妹周寧站在隊伍裡,冷冷地盯著她和沈淮之。

溫知意的聲音軟下來些許:

“羨安,你快把遺像給我,我來捧,咱們按規矩來。”

“吉時已到,路已經開了。”我看著她眼睛說,

“溫知意,你今天不是來送我爸的,你是來走個過場的。”

“過場什麼時候都能走,但我爸等不了。”

“什麼過場?我是你妻子!”

“你還知道?”我說。

四個字,不輕不重。

溫知意的臉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血色一下子湧上來。

沈淮之在旁邊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小聲說:

“知意,算了,羨安已經起靈了,別在叔叔靈前......”

“你別說話。”我轉向他,聲音平靜,

“沈淮之,你今天能來,我爸在天上應該會念你這份心。”

“但你現在可以站到隊伍後面去了。”

沈淮之張了張嘴,眼眶都要紅了,委屈地看了溫知意一眼。

溫知意果然擋到他前面,壓低聲音對我說:

“宋羨安,淮之好心好意來送爸,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的態度就是”我把遺像往胸膛上一靠,抬手指了指隊伍後面,

“你們可以跟在最後面送我爸一程。”

“其他的話,等我爸入土了再說。”

“我說了我來捧遺像......”

“溫知意。”我媽的聲音響起來。

她提著靈物從隊伍裡走出來,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看溫知意的時候卻意外的平靜。

“羨安已經把路開了,遺像已經捧了,五穀罐也準備了。”

我媽頓了一下,“你就到後面去吧。”

溫知意愣在原地,平時我媽都溫溫柔柔地也向著她。

她嘴唇翕動了幾下,到底沒再說出話來。

沈淮之又拉了她一下,這次力氣大些,把她從路中間拽到了路邊。

她低頭看著沈淮之攥在她袖口上的手指。

那根白色的孝布歪得更厲害了,一端垂下來,沾了路上的泥土。

隊伍繼續走著。

紙錢被風捲著從半空撒落。

落在棺材蓋上,落在孝衣肩頭,落在路兩旁枯黃的草莖上。

我繼續舉幡捧遺像開路。

溫知意站在路邊,沈淮之的胳膊還搭在她肩膀上。

她往隊伍這邊邁了半步,被沈淮之輕輕拽了回去。

七嬸從他們旁邊經過,嗓門不大不小地說了句:

“站路邊幹什麼,跟著吧。”

“今天是二哥上路的日子,不是站這兒唱戲的日子。”

溫知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二姨走過去的時候嘆了口氣,一個字沒說。

大舅叼著煙從溫知意麵前走過去,菸灰彈在地上,差點落在溫知意的小皮鞋上。

表妹周寧舉著花圈經過時,扭頭看了沈淮之一眼,聲音不大不小:

“紅襯衫來送殯,我三歲的時候就知道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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