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出殯,妻子為竹馬誤吉時,我扶靈上山就離婚_第4章 4我直接掛了電話
4
我直接掛了電話,沈淮之又打了過來。
他邊乾嘔邊虛弱地說:
“羨安哥,你別怪知意,都怪我忙著來參加叔叔葬禮,忘了吃飯。”
“知意也是擔心我,你要怪就怪我吧,別和知意吵了。”
電話那頭傳來溫知意壓低的聲音:
“淮之這跟你沒關係,是他不講道理,我跟他說。”
然後是她湊近話筒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
“宋羨安,你看看你現在,不講道理還冷血無情。”
“淮之都這樣了還幫你說話,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他專程飛回來送爸最後一程,你連句謝謝都沒有就算了,還在這兒鬧。”
“出殯時辰晚一點就晚一點,又能怎麼了?”
“大不了我們日後多給爸燒點紙錢過去就行了。”
大舅把菸頭往地上一扔,奪過電話,嗓子像被砂紙打過。
“兒媳半個女兒,守靈不來是不孝,出殯不來是不送,你佔全了!”
七嬸冷笑了一聲,接了句:
“這吉時一誤,讓二哥路上怎麼走得安生?”
我媽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淚。
沈淮之趕緊解釋,聲音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虛弱。
“不是不是,知意只是著急,沒有這個意思。”
“叔叔阿姨們,我讓知意開快一點,不用管我,馬上就到了。”
表妹從後面探出頭來,聲音冷冰冰又帶些好奇地問:
“哥,網上說的綠茶白蓮花啥的還有男版呢?”
電話那頭聲音戛然而止。
隨即溫知意怒斥一聲:
“周寧,你怎麼說話的,一點禮數都不懂?”
“我看不懂規矩的是你吧。”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調成靜音。
距離七點十八分還有兩分鐘。
我轉身走進靈堂。
供桌上擺著白紙幡,竹竿纏著白紙條,靠在牆角。
表妹站在旁邊,手裡已經捧著父親的遺像了,見我進來,愣了一下。
“哥?”
我伸手把遺像從她手裡接過來。
相框邊角直硌掌心,一片冰涼。。
院子裡的親戚全都看了過來。
大舅皺眉:“羨安,你......”
“我爸是沒女兒。”
我打斷他,聲音不大,但院子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但他有我這個兒子。”
我一手握著白紙幡,另一隻手捧起供桌上的五穀罐,罐身粗陶冰涼,硌在掌心裡。
“守靈,我守了三天。”
“倒頭飯,我做的。長明燈,我續的油。糧倉,我準備的。”
我掃了一眼院門口那條空蕩蕩的路,又看了看院裡站著的親戚們。
“我爸養我幾十年,如今我送他,天經地義。”
“今天這遺像我捧,飯我做,靈我扶,路我送。”
“讓我爸在天上看著,他後事兒子自己也能辦得風風光光的。”
我媽站在棺材旁邊,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用袖子捂住了嘴。
七嬸愣了兩秒,抬起手用帕子將我懷裡抱著的遺像擦得乾乾淨淨。
七點十八分,還是沒有溫知意的影子。
堂伯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朝院外喊了一聲:
“時辰到!起靈!”
我彎腰摔碎瓦盆,鑼鼓齊鳴,嗩吶聲拔地而起,刺破清晨的薄霧。
父親遺像被我往上高高一舉,太陽光照在相框的玻璃面上,晃得人眼眶發熱。
我轉身,披麻戴孝,舉幡捧遺像開路,走在靈隊最前面。
我媽跟在我旁邊提著紙娃娃,身後是八個抬棺人沉沉的腳步聲。
再後面親戚們排成兩列,紙錢漫天撒落。
遺像上父親笑得欣慰,像一道遲來的肯定。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