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綻放於風雨之中_第七章 7南城的第一個星期

第七章

7

南城的第一個星期，我忙得腳不沾地。

分公司人少，一個人要掰成三個人用。

可我過得比以前輕鬆。

因為這裡沒有顧沉。

沒有人因為我問一句系統入口在哪，就冷著臉說我沒腦子。

沒有人把我的訊息晾一整天，回頭還嫌我話多。

也沒有人一邊享受我的付出，一邊把我放在免打擾裡。

我第一次問周應白客戶資料庫許可權時，他直接把椅子滑過來，給我演示了一遍。

“這個系統確實繞，第一次進都會迷路。”

我怔住。

他看我不動，還問：“還有哪裡不清楚？”

我搖頭：“沒有，謝謝。”

他說：“別客氣，工作就是互相對齊資訊。”

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卻讓我鼻尖發酸。

原來我不是蠢。

也不是煩。

我只是待在一個不願意好好回答我的人身邊太久了。

週末，我租下了一間小公寓。

不大，但陽光很好。

我把行李一件件拿出來。

我媽是在週日晚上給我打電話的。

她先問我住得怎麼樣，又問南城吃不吃得慣。

繞了很久，才說：“棠棠，媽聽你表姐說了提案那件事。”

我表姐在星洄財務部，訊息比專案組傳得還快。

我沒說話。

我媽聲音低下去：“她說，那個林晚晚拿著你的方案上臺，客戶一問細節就答不上來。還說顧沉以前在公司總訓你，對那個小姑娘卻特別耐心。”

我擰著檯燈螺絲，輕輕嗯了一聲。

電話那頭換成我爸。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以前是我們想得太簡單。”

我手一頓。

我爸繼續說：“我們總覺得，男人有本事，脾氣差點能忍。可他要是隻對你差，那就不是脾氣問題。”

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媽又接過電話，聲音有點哽。

“棠棠，之前媽勸你回去，是媽不對。你不是任性，是委屈太久了。”

我眼眶熱了一下。

但我沒哭。

只是說：“你們現在知道，也還來得及。”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坐在地毯上很久。

屋子裡檯燈還沒裝完，紙箱堆在牆邊。

可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生活正在慢慢回到手裡。

後來葉澄告訴我，顧沉去過我爸媽家。

他買了很多東西，在樓下等到晚上。

我爸讓他進門，卻沒給他好臉色。

顧沉說，他只是工作壓力太大。

說自己不該把情緒帶到家裡。

說和林晚晚只是師兄妹，他沒有做越界的事。

我爸只問了他一句：

“如果棠棠沒走，你是不是還會讓她繼續在後臺替你收拾局面？”

葉澄說，顧沉當時一句話都沒答上來。

我聽完後，並不意外。

因為答案本來就寫在他的每一次選擇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