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綻放於風雨之中_第三章 3會議結束

第三章

3

會議結束，林晚晚追了上來。

她抱著資料，眼睛紅得很快。

“蘇棠姐，你是不是不高興了？要不我去跟師兄說，主講還是你來吧。”

她聲音不大，卻剛好讓旁邊的人聽見。

幾個同事放慢腳步，視線若有若無落在我們身上。

我看著她：“你要是真想，剛才會議上就可以說出來。”

林晚晚臉色一白。

顧沉從會議室出來，正好聽見後半句。

他走到她身邊，眉頭壓得很低。

“蘇棠，你別把氣撒在新人身上。”

我笑了一下。

“我撒氣了嗎？”

“你現在這個態度，還不明顯？”

他擋在林晚晚前面，語氣冷得像在訓下屬。

“工作安排我來決定。你要是對我個人有意見，下班再說，別在公司鬧得難看。”

被拿走成果的人是我，難看的也是我。

我點點頭：“好，下班說。”

晚上七點，我收拾好電腦準備走。

顧沉卻把一摞資料放到我桌上。

“今晚把青禾提案的問答庫整理出來，明天給晚晚過一遍。”

我抬頭看他：“我今晚沒空。”

顧沉臉色一沉：“你有什麼事比專案重要？”

“我的事。”

這三個字像是觸怒了他。

他壓低聲音：“蘇棠，你別借題發揮。主講給晚晚，是因為她需要成長。你經驗多，本來就該帶新人。”

我反問：“帶新人等於把我的成果送給她嗎？”

顧沉不耐煩地捏了捏眉心。

“你怎麼變得這麼功利？以前你不是這樣。”

我看著他，忽然很想問一句。

以前的我是什麼樣？

是被他當眾罵“這種問題也要問”後，還會替他把客戶紀要整理好？

是他忘記方案終版，我通宵補完，第二天他卻只說“下次別出低階紕漏”？

還是他一句“我有厭蠢症”，就能讓我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夠聰明？

我沒有問。

因為我知道，他不會覺得那些話傷人。

他只會覺得我翻舊賬。

回家後，我開始收拾行李。

同居三年，我就是個任勞任怨的保姆，把他的生活維持得井井有條。

他不記得家裡洗衣液快沒了。

不記得電費什麼時候扣。

不記得備用藥放在哪裡。

可他記得林晚晚今天沒吃午飯。

記得她愛喝草莓酸奶。

我把自己的證件、衣服和電腦裝進行李箱。

顧沉回來時，看見箱子，臉色終於變了。

“你幹什麼？”

“搬走。”

他站在臥室門口，像聽見了什麼笑話。

“就因為主講的事？”

“不止。”

“那因為什麼？”他語氣已經有了火，“因為我沒給你帶藥？因為我把你訊息免打擾？蘇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矯情？”

我拉上行李箱拉鍊，抬頭看他。

“顧沉，我發燒找你，你嫌我麻煩。林晚晚表格做錯三遍，你說新人正常。”

他沉默一瞬，很快又冷下來。

“她剛來公司。”

“我剛跟你一起做專案時，你也這樣對過我嗎？”

他沒有回答。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

我第一次跟他做專案，只是問了句客戶舊資料在哪個資料夾。

他當著全組的面說：

“蘇棠，你上班不帶腦子？”

那天我在洗手間裡待了十二分鐘。

出來後，還繼續把方案做完。

顧沉避開我的目光。

“過去的事有必要一直提嗎？”

我說：“沒必要，所以我不提了。”

我拖起箱子往外走。

他一把按住拉桿，聲音發沉。

“蘇棠，你今晚走出去，別後悔。”

我看著他。

“顧沉，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