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綻放於風雨之中_第五章 接下來幾天

第五章

接下來幾天，顧沉頻繁給我發工作訊息。

“把客戶之前的會議紀要再發我一份。”

“晚晚下午要彩排，你過來聽。”

每一條都像命令。

我把該交接的資料全部上傳到共享盤，按流程發給專案組和人事。

其他的，一概不回。

顧沉終於在下班後堵住我。

他站在電梯口，臉色很差。

“蘇棠，你非要這樣？”

我按下電梯鍵：“我怎樣？”

“訊息不回，資料只發公共盤，連一句話都不願意跟我說。你到底想冷戰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

“我們已經分手了。”

顧沉皺眉：“我沒同意。”

我差點笑出來。

分手什麼時候也需要他審批？

他說：“別幼稚了。青禾專案結束後，我可以跟你談。至於晚晚，我會注意分寸。”

會注意分寸。

這話如果早一點說，我也許還會動搖。

可現在，我只覺得空。

我問他：“顧沉，你有沒有一秒覺得，你對我不好？”

他沉默了兩秒。

“我對你要求高，是因為你能做得更好。”

“那林晚晚呢？”

“她和你不一樣。她剛來，需要鼓勵。”

電梯門開了。

我走進去，看著他。

“所以我不需要鼓勵，只需要被罵，是嗎？”

顧沉的臉色變了。

電梯門慢慢合上，把他的沉默隔在外面。

提案前一天，公司做最後一次彩排。

林晚晚站在會議室前，拿著我寫的稿子，唸到第三頁就卡住了。

“這一段的核心洞察......核心洞察是......”

顧沉走過去，替她翻到備註頁。

“別慌，看這裡。”

她眼睛紅了：“師兄，我怕明天搞砸。”

顧沉聲音很低：“不會，有我在。蘇棠也在後臺。”

我坐在最後一排，手裡是離職交接清單。

葉澄湊過來，小聲問我：“你真的要走？”

葉澄是我在公司關係最好的同事，也是唯一知道我申請南城的人。

我點頭。

她嘆了口氣：“其實大家都看得出來，顧沉對你太苛刻，對林晚晚又太不一樣。”

我低頭簽完最後一份交接表。

“看出來有什麼用？”

她沒說話。

是啊。

旁觀者能看出來。

可真正讓我痛的人，從來不承認。

彩排結束，顧沉把我叫到會議室外。

“明天九點到，提前檢查裝置。晚晚如果答不上來，你切麥補充。”

我說：“明天我有安排。”

顧沉冷下臉：“蘇棠，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看著他。

過去很多年，他只要用這種語氣，我就會下意識妥協。

怕他生氣。

怕專案出事。

怕別人覺得我不專業。

現在我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

他以為我答應了。

甚至還緩和了一點語氣。

“等這個專案結束，我帶你回家住。別再折騰酒店了。”

我沒有回答。

那天晚上，我回酒店收拾行李。

顧沉發來最後一條訊息：

“明天別遲到。”

我看了幾秒，退出聊天框。

沒有拉黑。

我想留到明天，當面把最後一句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