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綻放於風雨之中_第四章 4顧沉的臉色徹底冷下來

第四章

4

顧沉的臉色徹底冷下來。

“你再說一遍。”

我平靜地重複：“分手。”

他盯著我，像是第一次發現我會說這兩個字。

“蘇棠，五年感情，你因為幾句重話就要分手？”

“不是幾句重話。”

他冷笑：“那是什麼？因為林晚晚？我和她只是同校師兄妹。你能不能別把職場關係想得那麼髒？”

我忽然覺得很累。

他總是這樣。

把問題輕輕一撥，就變成我敏感、我多想、我不體面。

我說：“是不是髒，你自己心裡清楚。但我不想再在你的雙標裡找理由了。”

顧沉臉上閃過一絲煩躁。

“我沒有雙標。你跟了我這麼久，我對你要求高一點，不正常嗎？”

“要求高，是當眾羞辱我？是生病不管我？是把我的微信免打擾，卻置頂一個剛來的實習生？”

他皺眉：“你看我手機？”

“你電腦微信沒關。”

他像被戳破什麼，短暫沉默後，語氣反而更硬。

“我設免打擾，是因為你總髮些沒有意義的訊息。晚晚剛來，專案上需要隨時聯絡。”

我點點頭。

“所以我現在不聯絡你了。”

我拽開他的手，拉著箱子出門。

身後，顧沉沒有追。

他大概還以為，我會像從前一樣，走到樓下就心軟。

可我沒有。

我在附近酒店開了房。

洗完澡後，手機響了。

是我媽。

她開口第一句就是：“棠棠，你和顧沉吵架了？”

我閉了閉眼：“我們分手了。”

電話那頭立刻急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分就分？顧沉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因為工作安排和他鬧。男人事業心強，脾氣急點很正常，你別太任性。”

我爸也在旁邊接話。

“顧沉能做到專案負責人，說明他有能力。有能力的人要求高，你受點委屈也不是壞事。”

我握著手機，突然笑了。

原來在他們眼裡，委屈也分值不值得。

只要對方有能力，我就該忍。

我問：“如果他對別人不這樣，只對我這樣呢？”

電話裡安靜了一下。

我媽猶豫道：“那個小師妹的事，是不是你想多了？顧沉說她剛進公司，什麼都不懂，他照顧一點也正常。”

照顧一點。

我想起顧沉站在印表機旁，耐心教林晚晚怎麼雙面列印。

想起她做錯表，他低聲說“別怕”。

想起我發燒求他帶藥，他說我不是小孩。

我的心忽然平靜下來。

“媽，我不是來徵求同意的。”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

酒店房間很安靜。

沒有顧沉的鍵盤聲。

也沒有他冷冰冰的責備。

我躺在床上，第一次沒有失眠。

第二天回公司，林晚晚在茶水間攔住我。

她手裡端著咖啡，眼圈紅紅的。

“蘇棠姐，我聽說你和師兄吵架了。是不是因為我？如果是，我可以退出主講。”

我看著她：“你真想退出，現在就去找顧沉改分工。”

她咬住唇，沒動。

我笑了笑：“林晚晚，不想還，就別裝作被逼著拿。”

她臉色白了。

顧沉從走廊另一頭過來，冷聲道：“蘇棠，夠了。”

我看向他：“我還沒開始。”

他說：“你最近情緒不穩定，別影響專案。青禾提案你還是坐後臺，晚晚上臺。等專案結束，我們再談。”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

忽然發現，他到現在都覺得我會留下。

會幫他。

會替林晚晚把每一個坑填平。

我沒有爭。

只是點了點頭。

“行。”

顧沉像是鬆了口氣。

可他不知道，我已經把南城報到時間定在了提案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