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南柯不再入夢,當飛蛾不再撲火_第 8 章 顧千帆被我這句話釘在了原地
第 8 章
顧千帆被我這句話釘在了原地。
她手裡的蟹黃包掉在地上,滾燙的湯汁濺在青石板上,瞬間沒了熱氣。
“庭蘭......你在說什麼?”
她慘白著臉,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似乎不相信那種惡毒的詛咒是出自我的口。
“我說,你會斷子絕孫。”
我毫不避諱地看著她,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顧千帆,你以為你捐個骨髓就能當救世主了?這世上的賬,是要用命來還的。”
我沒有壓低聲音,隔壁正在掃水的陳大爺聽見動靜,好奇地探出頭來。
顧千帆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自尊心被寸寸碾碎。
她捂著後腰,痛得弓起了身子,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掉。
就在這時,段折柳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衝了出來,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顧千帆。
他今天沒有穿針織衫,而是一身利落的衝鋒衣,顯然是做好了長期作戰的準備。
“謝庭蘭,你太過分了!”
段折柳指著我的鼻子,聲音透著股氣急敗壞。
“千帆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居然詛咒她!你這種冷血無情的男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她的愛!”
他轉頭心疼地看著顧千帆,聲音立刻變得溫和依賴。
“千帆,我們走,不求他了。醫生說你腰部的感染已經很嚴重了,必須馬上住院治療。”
顧千帆一把推開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卻依然死死地盯著我。
“庭蘭,只要你能解氣,隨便你怎麼罵我。”
她還在試圖扮演一個深情不悔的角色。
我看著段折柳那張因為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臉,突然覺得有些無聊。
這就是我曾經視若神明的女人,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難看又噁心。
“段折柳。”
我繞開顧千帆,直接走到他面前。
段折柳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往顧千帆身後躲。
“你......你想幹什麼?這裡可是法治社會!”
“法治社會?”
我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的錄音筆,在他面前晃了晃。
“那你昨天晚上在派出所門口,花錢僱鎮上的小混混去砸我畫室後窗的賬,我們是不是該用法律來算一算?”
段折柳的臉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
他怎麼也沒想到,我會在畫室後面安裝隱蔽的監控探頭。
顧千帆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段折柳。
“你做了什麼?”
她眼底的深情終於被震驚和怒火取代。
“我沒有!千帆,你別聽他胡說!他是在挑撥離間!”
段折柳拼命搖頭,眼底泛紅,演技堪稱教科書級別。
我按下播放鍵,錄音筆裡立刻傳出段折柳滿含惡意的聲音。
“拿這五千塊錢,去把那間畫室的玻璃全給我砸了,最好把裡面的畫都給我潑上紅油漆。出了事我擔著。”
鐵證如山。
顧千帆的呼吸停滯了。
她像是不認識一樣看著段折柳,那個在她心裡永遠純潔無瑕、溫良乖順的白月光,此刻卻像一個面目可憎的小丑。
“為什麼?”
顧千帆的聲音抖得厲害,她一把抓住段折柳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他畫一幅畫要熬多少個通宵?!”
她居然在心疼我的畫。
我看著她這副遲來的深情模樣,只覺得無比諷刺。
段折柳被她抓得痛撥出聲,索性也不裝了。
他猛地推開顧千帆,壓抑著怒意大喊起來。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
“顧千帆,你搞清楚,是你口口聲聲說你愛的是我,是你為了救我連丈夫都不要了!”
“現在你又在這裡裝什麼深情前妻?你以為他還會要你嗎?他看你就像看一堆垃圾!”
段折柳的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刺進了顧千帆的心臟。
她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單薄的身軀像是一下子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是啊,她最大的悲哀,就是永遠在兩個男人之間搖擺,最後卻發現,自己什麼都留不住。
“你們倆狗咬狗的戲碼,最好滾回你們的江城去演。”
我收起錄音筆,冷冷地看著他們。
“別髒了我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