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也要下班_第6章
第6章
?我正縮在角落裡平復情緒，系統終端突然強制彈出一條邀請。
我被拉進了一個叫作“打工人互助群”的內部群。
群裡熱鬧非凡，幾百個系統正你一言我一句話地聊天。
這裡是屬於系統們的地下朋友圈。
每天都有無數系統在裡面瘋狂曬成績、秀資料。
?777號無疑是整個群裡最閃耀的巨星。
他幾乎每隔半小時就會在群裡刷屏：
“今天我家宿主又發表了一篇頂級論文！”
“我家宿主剛剛拿下了國際青年大獎！”
“剛陪宿主參加完高階峰會，好累啊。”
?群裡的其他系統瘋狂跟風打字：
“大佬求帶！”
“大佬太強了！不愧是榜一！”
“簡直是系統界的楷模啊！”
?我靜靜地看著螢幕，縮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我身上這件洗得發白的廉價工裝，和群裡那些光鮮亮麗的精英系統格格不入。
然而，我不說話，麻煩卻主動找上了門。
?777號突然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直接點名@我：
“@80086，聽說你那個躺平宿主到現在都沒動靜？你甚至還違規申請了實體化許可權？”
?原本熱鬧非凡的群聊瞬間死一般安靜。
所有系統的目光一瞬間全部聚集到了我的身上。
?我咬了咬牙，在面板上艱難地敲出兩個字：
“還行。”
?777號立刻追問，帶著濃濃的不屑：
“還行是怎麼樣？把你的後臺資料截圖發出來讓大家觀摩觀摩唄。”
?我猶豫了許久，顫抖著手指，硬著頭皮發了一張後臺資料截圖。
上面用刺眼的紅字標註著：【宿主響應率：0.01%】。
?群裡徹底炸開了鍋。
無數條嘲諷的訊息像子彈一樣襲來。
?777號直接發了一條長語音，肆無忌憚地嘲笑：
“0.01%？你開什麼玩笑？”
“你知道總局的考核標準嗎？60%才算及格，90%才是優秀！”
“你這個垃圾資料，連被退回重造的資格都沒有，建議直接申請銷燬吧！”
?其他系統也紛紛跟著起鬨：
“80086，你還是趕緊申請調崗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這種廢物宿主根本沒救了，早點放棄算了！”
?我死死盯著終端螢幕，手指劇烈發抖。
眼眶裡蓄滿了屈辱的淚水，卻只能死死咬著牙不讓它掉下來。
?突然，一隻修長乾燥的手從我身後伸了出來。
陸沉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
他微微耷拉著眼皮，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我的終端螢幕。
?隨後，他直接從我手裡拿過終端。
那修長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極其熟練地敲下了一行字：
“我是陸沉。我家系統我罩著。”
“你們誰要是再敢多廢話一句，我現在就挨個去你們宿主家裡躺著，讓你們的資料全部歸零。”
?點選，傳送。
?這一行字砸進群裡，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瞬間轟炸了整個頻道。
原本瘋狂刷屏的群聊，在這一瞬間徹底啞火。
整整半分鐘，沒有一個系統敢再發出一字半句。
?777號戰戰兢兢地發了一個問號。
不到一秒鐘，他又火速點選了撤回。
?我猛地抬頭看過去。
陸沉已經把終端重新扔回我的懷裡。
他轉過身，拖著拖鞋漫不經心往回走，丟下一句極其冷淡的話：
“別在外面給我丟人。”
?我捧著冰涼的終端，看著他有些單薄的背影，原本懸著的心突然劇烈跳動起來。
?群裡的嘲諷瞬間煙消雲散。
沒過多久，777號私下裡給我發來了一條極其罕見的私信：
“你那個宿主，絕對不簡單。”
?我擦乾眼淚打字回答：
“你什麼意思？”
?777號很快回復：
“總局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派你這樣一個新人，去帶一個毫無潛力的富二代。”
“你仔細想想，為什麼你那個違規的實體化申請批得那麼快？”
“為什麼陸沉的所有身體資料都被高強度加密？”
“為什麼上一個負責帶他的系統突然間就被徹底優化了？”
?我看著這一連串的問題，手心開始冒汗：
“你到底想說什麼？”
?777號直接發來一張灰暗的截圖。
那是一份三年前的系統內部廢棄公告。
上面的標題赫然寫著：
【編號00001系統，因‘意識嚴重過熱、拒絕執行格式化最佳化指令’，強行剝離，徹底清除。】
?在公告的最底部，用極其微小的字跡標註著一行小字：
【殘存資料已強行歸檔，等待後續處置。】
?“殘存資料”這四個字，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頭上。
我的腦海裡轟的一聲炸開。
?我想起了陸沉腦部那個與系統程式碼高度相似的劇烈異常波形。
我想起了那個徹底登出的賬號。
我想起了那句冷冰冰的警告：“用完你之後，會把你刪得乾乾淨淨。”
?我緩緩抬起頭，看向客廳。
陸沉正窩在沙發裡看電視，手裡端著那杯永遠涼透的白開水，臉上的表情平淡得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一個無比恐怖的念頭在我腦海裡生根發芽。
這個整天躺平擺爛的人，可能就是那個被總局強制處置的00001。
而我，根本不是什麼來幫他的系統。
我只是總局派來近距離監視他的眼線！
?就在這時，我懷裡的終端突然急促地震動起來。
螢幕上彈出一條來自高層負責人周凜的訊息：
“80086，你的宿主最近有任何異常舉動嗎？”
?我的手指懸掛在虛擬鍵盤上方，通體發涼，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