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三百買了一條東星斑,四個女兒集體掀桌了_第9章 9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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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喬建國一個人來了。沒帶周麗。
一進門,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媽!我錯了!”他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錢是我一時糊塗動的!我一定還!”
“你別告我!我是你兒子啊!”
“你告我,我這一輩子就毀了!孩子以後還怎麼做人!”
他跪在地上,額頭一下一下磕在地磚上,咚咚響。
他一邊磕,一邊往前挪,抱住我的腿:
“媽!媽!”
我低頭看著他,伸手把他推開:
“建國,你小時候,也這樣抱過我。那時候,你是真怕失去媽。”
“現在你怕的,是錢。”
他愣住,哭得更兇了。
“媽,你打我!你打我一頓,消消氣!”
他抓住我的手,往自己臉上扇。
我抽回手:“我打你,髒了我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慢慢放下去。
我看著他的頭頂。白頭髮都出來了。
我眼睛紅了。
可我沒心軟。
“你動那筆錢的時候,想沒想過,我是你媽?”
“我撿廢品的時候,膝蓋跪在地上,磨得全是血印子。你怎麼不心疼我?”
“我發燒三天,你給五十塊,說你手頭緊。你的手頭,什麼時候緊過?”
喬建國哭得更兇:“媽!我以後每個月給你五千!我保證!”
“我要是再騙你,天打雷劈!”
春蘭在一邊冷笑:“你一個月工資四千五。你拿五千給媽?”
“你是想先把媽哄住,把錢要回去,再跑吧?”
“你現在被凍結的賬戶裡,有幾個五千?你拿什麼給?”
喬建國噎住,又看向春蘭:“春蘭,哥求你了。哥給你跪下了還不行嗎?”
“你跪我?”春蘭後退一步,“你給媽下跪,媽心軟。你給我下跪,我只覺得寒心。”
“你跪的是錢,不是我們。”
春燕補了一句:“哥,你跪得越響,我們就越寒心。”
他跪著轉向四個妹妹:“妹妹們,我好歹是你們親哥。”
“你們真要把我送進去,才甘心?”
“咱爸走得早,這個家,是我撐起來的!”
“孩子還小,不能沒有爸!”
“孩子不能沒有爸。”春燕一字一句,“可孩子更不能有一個貪奶奶錢的爸。”
“你現在想著孩子了。你貪錢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孩子?”
喬建國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春梅補了一句:“你把媽逼到撿垃圾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是我們親哥?”
“你撐家?你撐的家,是讓媽端碗借米的家?”
喬建國張了張嘴,跪在地上,說不出話。
他跪到晌午,膝蓋都跪麻了。
見沒人理他,自己爬起來,灰溜溜走了。
求情不成。
下午,周麗來了。
她在門口又哭又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
“老太太心狠啊!要把親生兒子逼死啊!”
“你們評評理!哪有當媽的告兒子的!”
“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她一邊嚎,一邊偷眼瞟我的窗戶。
鄰居圍了一圈。
指指點點的有,看熱鬧的也有。
還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不知誰喊了一聲:“不要臉!”
周麗騰地站起來,衝著人群罵:“關你們什麼事!都給我滾!”
王嬸從人群裡擠出來,叉著腰,指著周麗:“你男人拿著老太太的錢,給他丈母孃送禮!這會兒你說老太太心狠?”
鄰居們七嘴八舌:“就是這家!兒子貪老孃的養老錢!”
“聽說老太太撿了兩年垃圾!”
“兩口子還上門鬧,臉皮真厚!”
“你們兩口子,把老人逼得端碗借米,也有臉上門鬧?”
周麗又坐回地上嚎:“那錢我們又不是不還!你們憑什麼凍結賬戶!”
“我們家孩子補習費都交不起了!”
春燕從屋裡走出來,把一摞列印好的銀行流水,甩在她面前。
“你先看看,這些錢夠你家孩子補習幾年的。”
“你家的補習費,就是我媽的飯錢。”
周麗想伸手去搶那摞流水,春燕手一抬,她撲了個空。
“這還只是三年前的。”春燕居高臨下看著她,“嫂子,你說,法庭上放這些,夠不夠?”
周麗的臉,白一陣,紅一陣。她想發作,又怕春燕再錄一段,生生嚥了回去。
她又舉起手機:“今天這頓鬧,我拍下來了。到時候,法庭上放。”
“法庭”兩個字一齣口。
周麗騰地爬起來,鞋都顧不上穿,跑了。
人群裡爆出一陣鬨笑。
人群散了。
王嬸走過來,握住我的手:“老姐姐,這回,可不能心軟。”
“你那個兒子,是喂不熟的。”
我點點頭。
“我不心軟。”
“那五十塊,我記了一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