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三百買了一條東星斑,四個女兒集體掀桌了_第5章 5春梅一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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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梅一步上前:
“哥,你來得正好。我問你,媽每個月,到底收到多少錢?”
喬建國眼皮一跳,隨即堆起笑:
“啥錢不錢的,大過節的,先吃飯,先吃飯。”
“我問你!”春梅聲音拔高,“我們四個,每月一號,一人兩千,打你卡上。媽收到多少?”
喬建國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他猛地轉向我,嗓門比誰都大:
“媽!你這是幹啥呢!”
“我哪個月缺你吃缺你穿了?大過節的,你攛掇妹妹們審我?你是想要我命啊!”
他幾步跨過來,鞋底踩在碎瓷片上,咔咔響。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圓:
“媽你說話!我哪個月少了你的錢?你說!”
我被他晃得頭暈。
他低頭看見地上的魚:
“這魚咋還在地上!”
“你妹妹掀的桌。”我開口。
“誰掀的?反了天了!”他嗓門又拔高一截。
“我掀的。”春梅站在他面前,一步不讓,“怎麼,你也要掀?”
喬建國噎了一下,轉頭又衝我吼:
“媽!你看看她們!哪有個當妹妹的樣子!”
二女婿上前一步,把他的手從我胳膊上掰開:
“有話說話,別動媽。”
喬建國梗著脖子:“我跟我媽說話,輪得著你?”
春梅啪地把手機拍在桌上:
“別演了!”
“我們四個,每人每月兩千,一年十萬。媽的賬戶上,只有你轉的八百!”
“剩下的七千二呢?”
喬建國臉色變了一瞬,很快又堆起笑:
“我替媽存著呢,她一個老太太,拿那麼多錢,今天被這個騙,明天被那個騙”
“我替她管著,不行嗎?”
“我這當兒子的,還能貪媽的錢?說出去誰信!”
他越說越來勁,眼圈一紅:
“媽,我五歲就幫你帶妹妹們,十四歲下地幹活,供她們唸書。”
“我一個人扛喬家扛了這麼多年,到頭來,反倒成了賊!”
“你供她們唸書?”春梅冷笑,“你的學費,是媽養雞賣蛋湊的。你的學雜費,媽攢了半年。”
“你念到高中畢業,媽欠了一屁股債。這些,你怎麼不說?”
喬建國被噎得說不出話。
“信的人多著呢。”春燕冷笑,“替她管著?行。你現在把存摺拿出來。餘額多少,利息多少,一筆一筆,說清楚。”
“存摺放家裡了。誰沒事揣著存摺出門。”
“那銀行卡呢?”春燕步步緊逼,“餘額多少?”
“卡也在家。”
“手機銀行呢?”
春梅舉起自己的手機,
“我現在就給你打電話。你當著我面,開啟APP,讓我看看餘額。”
喬建國後退一步:
“你憑什麼看我的賬戶!”
“你替媽管錢,賬目就得公開。”
春梅聲音穩穩的,
“管了三年,賬本呢?一分錢流水呢?”
“你說你存著,存哪兒了?哪家銀行?存的定期還是活期?”
喬建國被問得張不開嘴。
屋裡靜了。
靜得能聽見窗外風颳樹葉的聲音。
我這時候開了口。
聲音不大。每個字,都砸在喬建國臉上。
“建國,去年冬天,媽發燒三天,渾身滾燙,起不來床。我打電話給你,你說手頭緊,孩子補習費剛交完,車子保險又到期。”
“你管著我的錢。我生病的時候,錢在哪?”
喬建國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又問:
“你丈母孃家中秋節那一車東西,菸酒禮盒水果,後備箱都塞不下。你朋友圈自己發的。”
“我問你,那買禮的錢,是不是媽賬上的?”
喬建國的臉,漲成豬肝色。
他還在找補:
“那是我自己的錢!我沒動你的!”
“你自己的錢?”春梅笑得冷,“你工資一個月四千五,房貸兩千,車貸一千五。你丈母孃那車東西,少說三千。”
“你自己算算,你哪來的錢?”
“你一個月,還剩幾個子兒?”
“我那是借的!”喬建國梗著脖子。
“跟誰借的?”春梅追問,“借條呢?還款記錄呢?”
喬建國不說話了。
他站在那裡,像被扒光了衣服。
春蘭冷冷補了一句:
“哥,你給媽買過什麼?你說說。”
“我給她買過衣服!”喬建國急了。
“哪件?”春燕追問,“什麼牌子?多少錢?在哪兒買的?”
喬建國張著嘴,憋了半天:
“時間長了,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春蘭笑了一聲,“你給丈母孃買一車東西,記得清清楚楚。給媽買一件衣服,記不清了。”
喬建國張了張嘴,又憋出一句:
“那棉鞋呢!三年前,我給媽買過一雙棉鞋!”
“買了。”我開口,“三十八塊。媽穿了一冬天,腳上的凍瘡還是年年長。”
“一雙棉鞋,你記三年。”春蘭冷冷看他,“媽給你買房娶媳婦,你怎麼不記?”
喬建國徹底說不出話了。
四個女兒,同時冷笑。
那笑聲像針,一根一根,紮在喬建國臉上。
他退到門口,聲音發虛:“你們等著!我找律師!”
“找。”春梅說,“正好。我們也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