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三百買了一條東星斑,四個女兒集體掀桌了_第8章 8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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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很久。
春蘭先開口:
“媽,這錢,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們去告他。”
我愣了一下:“
告自己親兒子?”
“媽!”春梅蹲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快三十萬,不是小數目。你今天不告他,明天他就把錢轉移光了。”
“他把錢轉給他丈母孃,轉給他小舅子,你一分都拿不回來。”
“這不是告兒子。”她的眼睛亮得嚇人,“這是把咱家的錢,要回來。”
我低下頭:“我養了他三十年。揹著他下地幹活,供他讀書,給他買房,娶媳婦。”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要告他。”
“可他把我當成了什麼?提款機?還是掌櫃的?”
春梅握著我的手,沒鬆開:
“媽,你都還清了。該他還你的了。”
“媽,你還記得爸走那天嗎?”春梅的聲音低下去,“他在靈堂上說的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都是算好的。”
我怔住了。
我以為那是真心話。
“他說得那麼真。”我喃喃,“我信了五年。”
春蘭接過話:
“我認識一個銀行的。明天先查他的流水,看看錢都去了哪。”
“對。”二女婿點頭,“我有個同學是律師,現在就打電話。”
二女婿撥通電話,走到窗邊:
“老同學,我丈母孃的錢被兒子貪了快三十萬。這事,你接不接?”
那頭不知說了什麼,他點頭:
“好,明天見。”
“接了。”他回來說,“明天上午,帶上所有流水,去他律所。”
三女婿在旁邊補了一句:
“先凍結他的賬戶。別讓他轉錢。”
幾個人連夜張羅起來。
電話一個接一個,微信訊息響個不停。
春燕舉著手機:
“媽,剛才那段影片,周麗罵你的,我全錄下來了。還有這些轉賬記錄,都是證據。”
我坐在椅子上,手一直在抖。
我活到快七十歲,從沒想過,有一天要跟自己的兒子對簿公堂。
可我閉上眼,就看見自己彎腰撿瓶子的樣子。
膝蓋疼得蹲不下去,就跪在地上撿。
紙殼一毛一斤,瓶子八分一個。
為了攢三百塊,撿了整整兩個月。
還有那五十塊錢。
我發燒三天,燒得人事不知,他塞給我五十塊,說實在不行再去醫院。
那五十塊,我攥了一冬天,沒捨得花。
我還想起建國小的時候。他趴在我背上,奶聲奶氣地說:
“媽,等我長大了,養你。”
“我養你一輩子。”
那時候,他五歲。
我睜開眼。
“查。”
一個字,落在地上。屋裡的人都靜了。
春蘭點頭:“好。”
第二天一早,訊息傳回來。
律師動作快,喬建國名下所有的銀行卡、賬戶,全部凍結。
王嬸端著一碗餃子過來,站在門口:
“老姐姐,別怕。街坊都看著呢。”
“你那個兒子,不是個東西。”
我接過餃子,眼淚掉進碗裡。
王嬸拍拍我的手:
“吃。吃了,才有勁跟他們打官司。”
與此同時,喬建國家裡,炸了鍋。
周麗把包摔在沙發上,指著喬建國的鼻子罵:
“你辦的什麼破事!連個老太太的錢都藏不住!”
“現在好了!四個姑子聯起手來!你等著坐牢吧你!”
喬建國也慌了。
他翻出手機查餘額,越查,手越抖。
這幾年,他大手大腳。
給周麗孃家貼補,買車,買菸買酒,請客吃飯。
剩下的錢,根本不夠填那二十六萬的窟窿。
周麗坐在地上哭:
“我爸媽那邊怎麼交代!全小區都知道了,我以後怎麼出門!”
“先別管面子了!”喬建國吼她,“錢呢!錢去哪了!”
周麗被吼得一愣,隨即更大聲:
“你衝我吼什麼!有本事找你幾個妹妹吼去!”
喬建國拿起手機,給春梅打電話。
響了兩聲,被結束通話。
給春蘭打,也被結束通話。
給春燕發微信,一個紅色感嘆號。
他癱在沙發上,手機滑到地上。
周麗還在罵。
他一句都沒聽進去。
耳朵裡嗡嗡響的,是春梅那句:媽撿了三年廢品。
“你問我?你自己花的!給你兄弟隨禮,給你領導送禮,你哪筆不是大錢!”
兩人大半夜坐在客廳裡,互相指著鼻子吵。
吵累了,又開始商量對策。
“要麼,把房子抵押了,先湊錢還上。”周麗說。
“要麼,跑。回我孃家躲幾天。”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喬建國煩躁地抓頭髮。
“那你說怎麼辦!你倒是拿個主意啊!”
喬建國低著頭,還沒開口。
手機響了。
銀行簡訊。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一屁股坐在地上。
臉色慘白。
簡訊一條接一條。卡里的錢,一分都動不了了。
“完了。”
“她們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