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貓平分壽命後，我的壽命還剩一千年_第7章 沈既白認出他

沈既白認出他，神色一滯。

「沈硯秋......星星，你為什麼和他在一起?」

「這三年，你一直跟我弟弟在一起?」

「因為我娶了你妹妹，你就用他報復我，讓我也嚐嚐你的痛苦?」

失望與痛楚一起湧進他的眼睛。

「還是說，你最開始接近我，就是為了沈家的家世?」

「哥哥或者弟弟，對你來說都沒有分別?」

「你只是想氣我，對不對?」

沈硯秋回頭翻了個白眼。

「哥，別發瘋。世界不是圍著你轉，我們真有正事。」

他拽著我的手腕快步往外，壓低了聲音。

「燼團被人綁走了。」

我全身像被冰水澆透。

9.

不用多想，是有人一路跟蹤我和沈硯秋。

對方等我們都離開酒店，又挑燼團最虛弱的時候動手。

燼團，你在哪裡?我在心裡一遍遍喊它，沒有任何回應。

天邊的雷聲更沉了。

沈硯秋髮動汽車，一邊開車一邊告訴我情況。

「我們抓到一個尾巴，可他嘴硬，不肯說僱主是誰，也不肯交代貓被帶去了哪裡。」

我扣緊安全帶。

「先讓我見他。」

後座忽然響起沈既白的聲音。他竟跟著我們上了車。

「你們說什麼?燼團不是早就老??了嗎?誰會綁架一隻貓?」

他反覆追問，語氣裡全是不信，仍把綁貓當成我們找來的脫身藉口。

就像他與鍾家大小姐那些所謂的「談專案」。

汽車停在城郊一間廢棄廠房外，生鏽的捲簾門只開了一半，裡面還留著廢機油的氣味。

裡面有幾個年輕人圍著一把椅子。

椅子上的黃毛被麻繩捆住手腳，一隻眼腫得只剩條縫，臉上卻還寫著不服。

沈硯秋清了清嗓子，朝我抬手。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你們的師仙。叫人。」

幾個人同時彎下九十度。

「師仙好!」

跟進來的沈既白徹底僵住。

他望著我，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我走到黃毛面前。

「誰讓你來的?我的貓呢?」

黃毛偏過頭，朝地上吐了一口。

「很好。」

我點點頭。

「把他扔進後備箱。」

兩個人馬上上前，連人帶繩塞進車尾。箱門砰地合攏。

我坐進駕駛位，踩下油門，繞著廠房外的空地開了起來。

急轉，猛衝，再突然剎車。五圈後，我把車停穩，掀開後備箱。

黃毛吐得到處都是，一張臉黃得發灰，眼淚鼻涕糊成一片。

「我說......別再開了，我什麼都說!我只是拿錢辦事，只知道老闆姓鍾。別的我真不知道，求你放過我!」

我瞇起眼。正好又有兩個人押著一個疤臉男人走來。

「師仙，這也是跟蹤的人，剛抓到。」

「綁起來，和他放在一起。」

疤臉很快也被塞進後備箱，擠在黃毛旁邊。

我關上箱門，再次坐回駕駛位。車輪揚起漫天沙土。

停下以後，黃毛已經只會哭著重複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牙齒磕得咯咯作響，連抬頭看我一眼都不敢。

疤臉雖然也吐了，嘴上仍舊很硬。

「就這點手段?女人果然心軟。你連打人都不敢，還想從我嘴裡問東西?」

我衝他笑了一下。

「我當然不打你，免得弄髒自己的手。」

我把手伸向沈硯秋。他立刻會意，雙手遞來一把小刀。

疤臉的冷笑頓時僵住。

「你想幹什麼?刀人犯法，我警告你!」

我探身進去，用刀割開黃毛手上的繩子。

「你來問他，貓在哪，姓鐘的又在哪。問出答案，我就放你走。

」

箱門重新合上。

裡面很快響起拳頭落肉的悶聲，以及疤臉的慘叫。

沈既白站在我身後，臉上的神情已經不是震驚兩個字能形容，他熟悉的那個病弱女孩早已留在三年前。

沈硯秋晃到他旁邊，胳膊搭上他的肩。

「怎麼樣?三年不見，心裡的白月光變成黑月光，驚喜嗎?」

沈既白一把甩開他，臉上全是憤怒。

「閉嘴!星星......以前溫柔、善良，連蟲子都捨不得踩。」

「現在呢?綁人、威脅、飆車，這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沈硯秋臉上的玩笑退了。

「哥，有沒有可能，她從來沒有義務一直溫柔?」

「以前她不敢不妥協，是怕不討好你們，就沒有人愛她。」

「現在她不怕失去誰了。」

「你應該替她高興。」

沈既白還是搖頭。

「不，這不是我認識的星星。一定是你帶壞了她!」

沈硯秋嚇得連退三步。

「我教她?我也配?」

「你知道她在我們門裡輩分多高嗎?她給我當太奶奶都嫌年輕。」

「你自己亂說話可以，別拉著我一起挨雷劈。」

沈既白:「......」

10.

疤臉最後還是哭著交代了。

鍾敬玄住在城西半山腰的私人莊園。我帶著人直奔過去。

莊園藏在密林深處，外圍鐵欄足有三米高，欄頂裝著尖刺，攝像頭隨著車輛緩慢轉動。

沈硯秋先領著幾個徒孫翻進去，從裡面開啟大門。

正廳內每盞燈都亮著。鍾敬玄坐在一把紅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

他已經八十多歲，看著卻不過三十出頭。

頭髮濃黑，皮膚光滑，臉上找不見一條皺紋。那種年輕透著說不出的詭異，他端茶的手很穩，眼底卻有老人看慣生??後的渾濁。

他身後還立著十幾個打手。對峙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我們人數少，對方又拿出了非法武器。

我和沈硯秋很快被制住，按在地上。

鍾敬玄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