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貓平分壽命後,我的壽命還剩一千年_第4章 我一定要替燼團拿回它的東西
我一定要替燼團拿回它的東西,讓它順利飛昇。
它的尾巴忽然耷拉下去。
我趕緊岔開話題。
正常人活到一百歲已經算高壽。我如今比十個百歲還多......到底是什麼?
燼團認真打量我。
「算人妖吧。」
我:「......」
我伸出手,捂住了這張貓嘴。
不許說了,惡貓最傷人。
5.
車最後停在一座山腳下,石階一路沒入雲霧,我從前看一眼便會先擔心自己的心臟。
我抱著燼團,竟一路輕鬆爬到山頂。
一片青瓦白牆的舊式道觀立在松林間......飛簷下面卻掛著景區指示牌。
觀前廣場擺著香燭和紀念品攤位,風把寫著平安的紅綢吹得翻卷,香灰氣息落了滿袖。
今天是工作日,遊客寥寥無幾。
我正在找人,肩膀忽然被誰從後面拍了一下。
轉身便看見一個年輕男人。
他穿著道袍,眉骨清晰,鼻樑高直,黑髮鬆鬆束在腦後。
站在松柏之間時,還真有一身仙氣,路過的遊客甚至回頭看了他兩次。
可他一開口,那點仙氣頓時散了。
「妹妹,我看你額頭髮亮,紅鸞星動,姻緣宮今天很熱鬧啊。要不要讓貧道免費給你算一卦?」
我想了兩秒,試探道:「......沈硯秋?」
他挑起眉,笑得更加燦爛。
「一眼就認出來,看來我哥常在你面前說我。」
沈硯秋從頭到腳看了我一遍,目光沒有惡意,倒像在核對一個只從哥哥嘴裡聽過很多次的人。
「你就是他的初戀?確實好看。難怪他做夢都喊星星,也不知道一個大男人最後能生出什麼星星來。」
他向前湊了半步,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我哥猶猶豫豫,連喜歡的人都護不住,拿來有什麼用?」
「既然他要娶別人,你也別守著一棵歪脖樹。你紅鸞星動,不用再等桃花。」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
「因為你的桃花自己走來了。」
我:「......」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燼團已像一枚黑炮彈從懷裡射出去。
沈硯秋本能地把它接住。
「這小傢伙還挺——嗷嗷嗷......」
燼團一口叼住他??前的道袍,咬得位置十分精準。
「敢對老子的人動歪心思?先吃我一口!」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硯秋疼得五官都皺了,卻沒有生氣。
「小祖宗,你咬哪兒不好,非咬這裡。哥這裡已經夠粉,不用你再加工——」
他把低吼的燼團舉到眼前。
看清那雙金色貓眼,他的話硬生生斷在半截。
「烏金神......」
我和燼團同時怔住。
沈硯秋反覆看了幾遍,才格外謹慎地把貓抱進臂彎。
他朝我偏了偏頭。
「跟我來。」
我們繞過正殿,穿過一扇掛著「遊客止步」木牌的小門,進入道觀後院。
沈硯秋邊走邊解釋。
「我們這座觀供奉的就是烏金神。名字聽著不威風,卻真有古籍記載,你先別笑。」
「相傳上古時有隻黑貓修成大妖,專門收拾惡人,庇護山下百姓。後來受它恩惠的人多了,便有了香火。」
「你這隻貓,黑毛金眼,連看人的神氣都跟古畫一模一樣。也許真是烏金神留下的後代。」
「可惜它沒有正經神位,只能算民間家仙。到了今天,供奉它的道觀也只剩我們這一脈。」
「至於我,是半路出家。以前我吃喝玩樂,活得沒意思,差點從橋上跳下去。是師祖在最後關頭救了我。」
他嘴角翹起來,藏不住那點得意。
「師祖說我有靈根,肯收我入門。
所以說句不謙虛的話,我和普通人確實不太一樣,貧道有真本事。」
說話間,我們進了一間書屋。
沈硯秋把燼團交還給我,轉身從櫃子裡取出相簿。
「你看,這就是我師父的師父。師祖是世外高人,平常人連她一面都見不到。」
照片裡是一位白髮老婦人,眉眼溫和,穿的還是我小時候記得的那件深藍舊褂子。
我只看一眼,當場喊出聲。
「外婆。」
沈硯秋僵在那裡。
「你......剛才管我師祖叫什麼?」
我也有些發矇。
「外婆啊。我媽媽的媽媽,當然叫外婆。」
他愣了好一會,確認我沒有開玩笑,抬手抹了把臉。
「等等,你要是師祖的外孫女,那你是我的......師姑?不對,師祖的女兒沒有入門。那該叫師叔姑,還是——」
燼團冷笑一聲。
「小子,你撞大運了。老子不是什麼烏金神的後代,老子就是本尊。許星澄剛被我收做傳人,你說她算你哪一輩?」
這兩句心聲同時闖進沈硯秋腦子。
他張著嘴,看看我,又看看正在舔爪的燼團。
那張臉活像迎面捱了一道雷。他掰著手指算了又算。
「師姑祖?太師叔姑?姑姑姑......不算了!」
沈硯秋索性後退一步,規規矩矩彎腰行禮。
「祖宗,晚輩剛才失禮了。」
我:「......」
他直起身,滿臉苦笑。
「怪不得我一見你們就覺得投緣。鬧了半天,眼前站著兩個祖宗。」
沈硯秋把我們請到茶室。
燼團趴在我腿上,很快睡熟,只剩細細的呼嚕聲,先前豎著的耳尖也一點點軟下來。
他在旁邊給我斟茶,態度和山門前完全換了一個樣。
在心裡過了遍話,他才開口。
「其實......我哥以前常跟我說起你。
他說你脾氣軟,心也善。他第一次見你,是在公園的志願活動上。」
「你身體不好,只能做輕省的活,就拿長夾子撿草地裡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