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貓平分壽命後,我的壽命還剩一千年_第3章 它嗲嗲叫了兩聲
它嗲嗲叫了兩聲,一頭拱進我懷裡。
與此同時,我腦袋裡第一次炸開一道暴躁的男聲。
「事大了!快把老子的壽命換回來啊!」
3.
「一睜眼就有人拿針扎老子,這跟打擂臺有什麼區別?」
「那個臭男人要抓我去醫院,老子撓他兩爪,踹開門就跑了。」
「再看老子辛辛苦苦修來的壽元,怎麼一下就打了對摺!」
「不就吃了你家十九年罐頭嗎,現在全賠進去了,真是血虧!」
「壞女人!」
我抱著氣成一隻黑球的燼團,
重新坐進出租車。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它,笑著誇:「你家貓真乖,上車一點都不鬧。」
她不知道,我已經被這隻乖貓罵得抬不起頭,偏偏又捨不得鬆開抱著它的手。
等燼團終於罵累,我才在心裡試探著開口。
「要不,我把壽命還給你?我不知道你是貓妖,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從小靠藥吊著命,
原本只盼自己還能再撐十年,藥盒按星期擺滿抽屜,??梯永遠走不到頭。
分一半給它,在當時的我看來也不算少。
燼團的聲音突然停了。
它的長尾往座椅上一拍。
「誰說我要你還了......」
「我可沒那麼小氣,不就是一千年壽命,老子才不稀罕。」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不護你還能護誰?」
「就算還你媽媽當年的救命恩情......聽懂沒有?」
鼻尖突然發酸,我把臉埋進它溫熱的毛裡。
燼團,傲嬌早就不流行了。
它當場把毛全豎了起來。
「少管我!」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亮光落在燼團豎起的耳尖上,它仍氣呼呼地背對著我。
一個陌生人發來好友申請。
「你好,我叫沈硯秋,是沈既白的弟弟。
」
我有些奇怪,還是點了透過。
沈既白很少提這個弟弟,
只說過他性子野,總在外面亂跑。
好友剛透過,對面便甩來一句,連一句客套也沒有,那股不著調的勁兒隔著螢幕都壓不住。
「聽說你快??了?」
我回了一個問號。
「?」
他很快轉來一串家族群截圖。
「你繼妹發的,這是你的體檢報告,各項指標都不太好。」
「她說醫生下了病危通知,你最多隻剩半年。」
「我哥已經急瘋了,準備提前和你妹妹結婚,拿這門婚事給你沖喜。」
「可我覺得,用別人的婚事沖喜,不如直接用你自己的。」
「我未婚,沒碰過女人,長得帥,身材好,家裡也管不住。」
「對了,我還是個道士。你介意嗎?」
4.
我當即對司機說:「醫院先不去了,麻煩照這個新地址開。」
車窗外的街景一截截退向身後,路人提著早餐匆匆趕路,那些最普通的活法忽然都讓我羨慕。
我深深吸氣,聞見路邊麵包房飄來的黃油香。
每一棵樹掠過時,我甚至能看清葉片上的細脈。
那種歡喜很難用話說明白,身體裡每一次呼吸都不再夾著疼,我第一次知道健康原來這樣輕。
即使相戀三年的男朋友剛當眾宣佈要娶我繼妹,也壓不住它。
跟重新活過來相比,失戀算什麼?
打我記事起,??悶、疼痛、眩暈就是每天都有的事。
我一跑就喘,大笑會咳,情緒稍有起伏,??口便疼得厲害。
和沈既白在一起後,連最親密的事也做不了。
他只能自己去浴室解決。
可現在,我的心跳又穩又有力。
罩在身上二十多年的重殼,好像一下裂開了。
我甚至不必再去醫院驗證。
許明漪已經把半個月前的報告發進家族群,替我的??亡做好了鋪墊。
這時若重做一次體檢,結果恐怕連醫生都不敢信。
我低頭看燼團,它窩在我膝上,剛罵過我的嘴已經睏倦地合起,鬍鬚隨呼吸輕顫。
它蓬鬆的尾巴繞住我的手腕。
「燼團......你原來還能活兩千多年,到底算什麼?是神仙嗎?」
它的耳朵一下豎直。
「你說呢?」
它的尾巴高高翹起,得意地晃了兩下。
「老子當年往山頭一臥,方圓百里的妖邪都得繞道走,山下的人夜裡連門閂都不用插。」
我忍不住笑。
燼團真厲害。
「那當然。不過眼下,我頂多還算一隻妖。」
「當年我離飛昇只差最後一步......卻讓一個凡人算計了。」
它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磨出來。
「我的靈魄珠被那個王八蛋偷走了!」
靈魄珠是什麼?
「是我修煉千年凝成的本源。法力、神通、修為都在裡面。」
「珠子被封,我的修為倒退了幾百年,連人形都維持不了。」
是誰暗算了你?
燼團的回答磨蹭了很久,顯然覺得這事丟臉。
「一個讓貪念矇住眼睛的凡人......」
「我出關時碰見他快餓??,順手救了他,還一路護送他出山。誰知他回頭就勾結邪修來伏擊我。」
「我只記得那人姓鍾......」
「過去這麼多年了,提他晦氣。老子也沒多想成仙。」
我撓了撓它的下巴。
燼團嘴上冷哼,腦袋卻主動往我掌心蹭,呼嚕聲越來越響。
這麼一來,它當年一定是在鍾姓之人手裡受了重傷。
它失去法力,才會像普通黑貓一樣躲藏,最後被媽媽撿回家。
十九年過去,它只恢復了一點皮毛,能聽心聲、能逃出醫院,卻仍無法取回真正的力量。
眼下只要找回那顆靈魄珠。
我在心裡把這件事定了下來。